窃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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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身世之迷

　　“宿云！”池欲喝止住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池欲适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日子她闭门不出，为的就是今日，她的出现，成功吸引了顾君越的注意。
　　“宿云，我知晓你是想替我抱不平，只是母亲想怎样罚我都是理所应当的，你这般大声在外面喧嚷，岂不是给外人看了笑话。”池欲半埋怨着宿云，自己一副孱弱的模样仿佛随时会倒下。
　　“池欲？”顾君越盯着眼前的少女看了良久，才终于认出她。
　　他有五年没有见过她了，虽然他只离开了上京两年，却有五年没有来过池府了
　　现在的池欲，比他记忆里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明艳动人了。
　　“你是表哥？”池欲佯装不太确定的向他问道。
　　其实他们两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过是因为他是池染的表哥，所以她才也跟着叫一声表哥。
　　“你的脸……”顾君越目光掠过她脸上的烫痕
　　池欲连忙抬手遮掩了一下，柔弱的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烫的，不打紧的。”
　　她一抬手，把胳膊上的烫痕也均暴露在外，顾君越清楚的看到她白皙如玉的手腕上遍布烫伤的痕迹，新旧交替，触目惊心。
　　“如何不小心能烫成这样？刚刚你的婢女说是姑姑罚你？”顾君越面上依然平静，但内心却有些压抑。
　　或许，一切都怪他……
　　这里的喧哗，到底是引来了池振梁的关注，他从前院快步走来，身后跟着金凤蓉，金凤蓉从远处听到宿云的叫喊声，心里不免暗自担心。
　　这个池欲究竟是要起什么幺蛾子？
　　那日之后，明明这几天她没有派人再去折磨她，怎么今日又出来惹是生非，难不成是故意要在众人面前博同情？
　　池欲疯了？她想跟她鱼死网破了吗？
　　她竟全然不顾自己在她手里的把柄了吗。
　　“都在吵什么呢。”池振梁一出现，府里都噤了声。
　　顾君越见了他，上前微微作揖:“池大人。”
　　池振梁目光温和的打量着顾君越，连连点头:“阿越啊，刚刚姑父有事，有失远迎，你可千万别见怪。”
　　“池大人客气了。”顾君越依旧谦和有礼。 “不过现在，还是看看池欲要紧，我见她伤的不轻。”
　　池振梁这才看向池欲，看到她脸上的烫伤时，眼中也划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强撑笑意的对顾君越说道:“池欲本就性子顽劣，罚她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这本就是我们的家务事，回头我自会处置妥当。
　　阿越还没用午膳吧，知道你来，我特意让人备下了好酒好菜，咱们边吃边叙旧。”
　　顾君越微微颔首，见池振梁在转移话题，不想继续讨论池欲的事，他也就不便再继续追问。
　　“池大人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用膳就免了，我尚需即刻进宫复命，今日我既已祭拜过老夫人，也算是尽了晚辈的最后一份心意，我也该告辞了。”顾君越委婉推辞道。
　　“阿越哥哥，你才来就要走，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池染依依不舍的上前挽住他的衣袖说道。
　　“我今日是以参加丧礼为由，才能延迟入宫片刻，若再耽搁，圣上怪罪下来就不好了。”他说着，轻轻拍了拍池染的手背，将衣袖抽出。
　　见他这么说，池染只能乖乖松开了手。
　　“池大人先处理家务事，晚辈改日再来拜访。”顾君越又朝着池振梁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他目光从池欲脸上划过，终是停留了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选择与她擦肩而过，未再多言。
　　池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她刚刚见到顾君越的时候，恍惚将他认成了萧槿，但是近看，他们其实并不相像，只是都爱穿一样的白袍，都喜身上熏着老檀香，都似有些清冷。
　　时间久了，她也忘记自己是因为顾君越才喜欢上的萧槿，还是因为萧槿，才喜欢上的顾君越。
　　再回过神来，院内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池振梁与金凤蓉，池欲与池染。
　　“金凤蓉，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池振梁一声呵斥，威严瞬时笼罩整个院落。
　　“老爷，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让人动她的脸……”金凤蓉惊慌的解释。
　　“你这个妒妇！”池振梁一把就推开了金凤蓉，力道之大，让金凤蓉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母亲……”池染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扶起金凤蓉。
　　“父亲你干什么！你怎么能为了池欲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怪母亲呢。”池染愤怒对池振梁说道。
　　“她的脸若是留疤了，我跟你没完。”池振梁撂下一句狠话后，就拉着池欲的胳膊离开了这里，留下金凤蓉与池染在原地面面相觑。
　　“染染，你看到了吗，你父亲现在为了这个贱人都能与我动手了。
　　都是她在背地里蛊惑你父亲，你父亲才会一而再的与我翻脸。” 金凤蓉紧紧抓住池染的胳膊，怨愤的泣声道。
　　“母亲，您别难过，她再怎样也得唤您一声母亲，只要她一日在您手底下，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池染宽慰着她。
　　“我是真想杀了她！只是先帝在世时，曾给我们下过密旨，把她抚养成人，不得伤她性命，哪怕现在早就换了皇帝，那圣旨也是代代相传的。”金凤蓉愤愤说道。
　　“之前我本来想营造一个意外，让她死在荒郊野岭，这样圣上也不会深究。
　　但是谁知池欲的命那么大，硬让她给逃了回来。”金凤蓉越说越气，这次杀不掉她，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母亲，这些年来你也没和女儿讲过，那个池欲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还能让圣上下密旨护着她。”池染也好奇起来。
　　金凤蓉闭了嘴，沉吟良久，才说道:“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您信不过女儿？还有什么秘密是女儿都不能知道的。”池染不满的追问道。
　　金凤蓉摇摇头，没有再多说半个字，只是语重心长的叮嘱着她:“你的心思，现在应该放在顾君越身上。
　　他回来了，两家的亲事不能再拖了，只有你们定了亲，我在你父亲面前才有说话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