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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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三节金阙兵戈
　　天兵急报震得璇玑宫玉盏轻颤，我同润玉即刻起身，驾云赶往南天门。
　　南天门外早已被漫天金红羽翼遮蔽，凤凰真火烧得云海翻涌，热浪直冲九霄。穗禾一身火红战裙立于阵前，额间凤纹戾气毕露，身后数万鸟族兵士列阵，翎羽刀戈寒光森森，当年荼姚遗留的火琉璃法器尽数祭出，将南天门守兵逼得节节后退。
　　“润玉！” 穗禾扬声怒喝，凤凰灵力震得周遭仙雾四散，“先天后苦心经营鸟族万年，打下天界半壁势力，这后位本就该是我鸟族女子执掌！你却偏要立一个无名无分的外人做天后，置我鸟族上下恩情于不顾，你洞庭水族之人还伤我鸟族之人。今日我便领兵入宫，废黜昏君，清退妖后！”
　　她抬手一挥，数道烈焰直扑凌霄殿方向，沿途仙廊白玉栏杆瞬间熔化成浆，无辜值守仙兵躲闪不及，被火浪灼伤，惨叫连连。
　　润玉上前半步，将我护在身后，玄色龙袍随风猎猎作响，周身漫出清寒水灵力，堪堪挡下扑面而来的凤凰烈火。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天帝不容置疑的威严：“穗禾，当年荼姚残害生灵、构陷皇子，罪证确凿，我未曾屠戮鸟族，已是留足余地。她的权柄本就不属于你，后位册封光明正大，六界共鉴，你仅凭一己妒恨起兵作乱，挑起天界内战，可知犯下何等大罪？”
　　“余地？” 穗禾凄冷大笑，眼底满是偏执，“我自幼随母妃居于紫方神殿，看着她手握三界权柄，我本是注定的天界女主人！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身边这人，我怎会落到躲藏秘境、隐忍度日的下场！今日要么废后，要么我踏平九霄！”
　　话音未落，她催动本命凤凰真火，亲自领兵冲杀上前。鸟族将士受她蛊惑，疯了一般往前冲杀，天界天兵仓促迎战，水火灵力相撞，天际炸开大片刺眼霞光，哭喊、兵刃碰撞之声响彻云海。
　　邝露迅速调度四方守军前来支援，我立于润玉身侧，天后凤袍裙摆翻飞，抬手铺开周身清莲仙息，柔和灵力化作屏障，护住受伤后撤的天兵，又分出灵力压制四散的凤凰明火，不让火势蔓延伤及后宫无辜仙娥、花界来使。
　　润玉一身龙族本源之力尽数释放，天水滔天，层层压制穗禾的火焰。可穗禾心中恨意滔天，全然不顾自身仙元损耗，以精血催动上古火玉，火势愈发狂暴，竟硬生生破开一层水幕，直朝我心口袭来。
　　润玉瞳孔骤缩，不顾一切侧身挡在我身前，龙鳞自腕间浮现，硬生生扛下这道烈火，手臂灼烧出一片焦红伤痕。
　　“润玉！” 我心头一紧，连忙渡大量莲息至他伤口，转头看向阵前近乎疯狂的穗禾，心中五味杂陈。她本该有安稳前路，却被权仇困住一生。
　　缠斗半日，穗禾精血耗损大半，灵力渐渐不支，麾下鸟族兵士见久攻不下，死伤惨重，不少人已然心生退意，阵型开始溃散。润玉抓住空隙，催动四海天水困住穗禾周身，锁住她流转的凤凰灵力。
　　失去力量支撑，穗禾手中火玉脱手落地，她踉跄跌坐在云海之上，身后残余兵士尽数放下兵器投降。
　　天兵上前，以缚仙锁链锁住她的手腕，火红战裙沾满尘土与血渍，往日高高在上的鸟族公主，此刻狼狈不堪。
　　润玉压下手臂灼痛，居高临下望着她，声音淡去了方才的凛冽，只剩一丝惋惜：“作乱逼宫，伤及天界仙众，罪责难逃。但念你乃是荼姚唯一血脉，免你魂飞魄散之刑，打入天牢幽禁，待日后自省执念。”
　　穗禾被天兵拖拽起身，经过我们身侧时，狠狠抬眼瞪来，眼底依旧翻涌不甘：“我不甘心…… 这后位，本该是我的……”
　　我望着她被押走的单薄背影，云海之上遍地兵刃与灼伤的仙兵，方才盛世大典的祥和光景恍如隔世。润玉伸手揽住我的肩头，带伤的手掌轻轻收紧。
　　“战乱已平，余下之事交由朝臣处置。”稍后，你独自去天牢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