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角名今天也要看星座运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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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八月。

　　兵库的夏天没有东京那么热，郁郁葱葱的森林让整个夏天都有风，但并不凉快。

　　北朝盈懒洋洋躺在游戏室，空调温度设定为26，孜孜不倦的运行着。

　　还是热，她打算下楼吃个冰淇淋。

　　她在冷冻层里翻翻找找，没发现想吃的糯米糍冰淇淋。

　　“角名——你看见我的糯米糍冰淇淋了吗？”

　　角名伦太郎正在厨房洗碗。

　　他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净，从冷冻层拿出一个甜筒，“糯米糍冰淇淋过期了，吃这个可以吗？你最喜欢的草莓味。”

　　“好吧，明天是不是要去超市？”北朝盈拆开包装吃甜筒。

　　角名点头，“要再买一点糯米糍冰淇淋吗？”

　　“买一点吧，那个还挺好吃的。”

　　吃着冰淇淋上楼的北朝盈忽然脚步一顿，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角名好像比她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自从角名来之后，每个房间的纸巾都不会用完，很多物品的摆放在她的默许下变了位置，现在北朝盈找东西都要问角名才行。

　　……角名为什么要入侵她家？

　　难不成，角名是外星人？接受上级组织调令，来地球秘密调查，传递消息，等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地球！

　　“你居然没玩游戏。”

　　外星人角名拉开游戏室的大门，看见大大咧咧躺在地上的北朝盈，蹲在旁边问话。

　　北朝盈微微抬起眼皮，“你什么时候回母星？”

　　角名：？

　　虽然没理解北朝盈问出这句话的初衷，但'母星'这个词经常和外星人挂钩，所以她为什么要把他当外星人？

　　又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游戏了。

　　“时机未到。”

　　角名配合地说完这句话，极为平淡地拿起游戏机，找到昨天玩了一半的闯关小游戏。

　　惊于他的配合，北朝盈慢半步起身，埋进懒人沙发里打游戏。

　　那边不断传来激烈的音效，角名判断对方在玩格斗游戏。

　　他的视线找到北朝盈的右手，痂已经完全脱落，愈合处有几道偏白的线条，并不明显。

　　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即使正常用手没有问题，但角名想到拆线那天的情形，还是提醒道：“注意手，才好没多久。”

　　北朝盈露出笑脸，右手抓握几下，表示已经行动自如，“知道啦！”

　　惯会这样，报喜不报忧。

　　“过几天烟花祭，你想去吗？”角名语气漫不经心，随口一问。

　　她喜欢看烟花。前几年在东京，小黑会拉着她出门转转，也算是一场不落吧。

　　但夏天太热了，每次穿浴衣出门都闷得不行，可是不穿浴衣又拍不出好看的照片。北朝盈纠结一阵。

　　“如果可以太阳落山后再出门的话，我就去吧。”

　　“嗯。”

　　她结束一局游戏，去卧室的衣柜里找浴衣，找了一圈毫无收获。她记得前几天刷到烟火祭的帖子，还特意把浴衣都拿出来放着了。

　　“角名——我的浴衣放哪了？”

　　卧室门外传来脚步声，角名倚在卧室门边，“都在阳台晒着。”

　　等一下，为什么角名会知道她的浴衣在哪？

　　北朝盈的脸上写满疑惑，角名轻笑一声，解释道：“昨天看见你放在椅子上，我就顺手拿去洗干净晒好了。”

　　好贴心！

　　但北朝盈理智尚存，她板着脸说：“感觉这都快变成你家了，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母星？”

　　“……我明明更像管家吧？大小姐。”

　　这个词似乎取悦了北朝盈，她扬起嘴角，站上椅子，“哼哼，管家，现在给我拿一个草莓甜筒上来。”

　　又来了，奇怪的角色扮演。

　　管家角名回复：“你今天已经吃过一个了。”

　　“快点去拿，不然我就解雇你！”

　　根本算不上威胁，他本来也不是管家。角名叹气，“北前辈说了，你一周最多吃三个冰淇淋。”

　　北朝盈的气焰缩小一瞬，很快又燃起来，“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吃几个？”

　　“你忘了吗？冰淇淋和饮料的数目是有报备的。”

　　好像是有这回事。

　　北朝盈灰溜溜跳下椅子，回到游戏室沉默地玩游戏。

　　可恶！好想快成年！

　　角名憋着笑，去阳台收下几件浴衣，举起来给北朝盈过目。
　　“你要穿哪件？剩下的我收起来放你柜子里。”

　　她的浴衣很多，从初中开始就是一年一件新的。浅蓝色那件优雅，浅绿色清新，淡粉色可爱。

　　但是最近的夏天一年比一年热，她灵机一动，“要不我们穿甚平吧！”

　　甚平是小孩穿的一种衣服，可以看做缩小版浴衣，上下分开的宽松短袖和短裤。布料和浴衣一样，纹样差别也不大。

　　北朝盈越想越觉得可行，“我可以买大码的，应该刚刚好！”

　　角名点头，把三件浴衣装袋，挂在衣柜里。

　　---

　　正如北朝盈所说，她在烟火祭这天穿的是淡粉色打底、印着许多卡通草莓图案的甚平，为了装东西特意拎着一个草莓巾着袋。

　　黑色长发分成左右两份，扎成两个丸子头。

　　角名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可爱，下一秒又想：她真是很喜欢草莓。

　　“走吧！”

　　角名顺手接过巾着袋，往烟火祭最佳观赏点走去。

　　大概几分钟后，北朝盈发现不对劲。不用去找北信介、宫双子、竹下、铃木她们集合吗？

　　“她们在集市入口等我们吗？”北朝盈问出心中所想。

　　角名身形一顿，眼底闪过疑惑，“'她们'是谁？”

　　北朝盈比他更疑惑，“排球部的大家，还有竹下、铃木她们呀。”手指在她和角名之间晃了晃，“难不成就我俩吗？”

　　一口气不上不下。原来她答应的那么快是以为今天是集体活动啊……他还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北朝盈终于有点喜欢他才答应的。

　　“她们没空，今天就我俩。”他垂眸，流露出几分委屈，“只有我的话，你就不来了吗？”

　　北朝盈哪里见过他委屈的样子，平常上扬的狐狸眼微微下垂，睫羽扑闪，绿眸水润，抿着的唇瓣在夜色下透着淡粉。

　　她吐出几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感觉心脏跳得好快。脸好热，夏天真的有这么热吗？

　　角名向前更进一步，有些幽怨和祈求的目光落进北朝盈眼底。
　　“你不想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吗？”

　　北朝盈已经变成蚊香眼了。

　　身后不远处，形形色色的宴客穿着各异，欢笑着向前奔跑着。

　　他们的笑声被风卷走，落入万户灯火中。

　　角名后退拉开距离，轻笑一声，“走吧，烟火祭要开始了。”

　　“啊、嗯。”北朝盈楞楞眨眼，下意识跟着走。

　　好热，怎么穿着短袖短裤还是这么热？

　　她发散思维，视线落在角名身上。对方快她半步，也穿着甚平。深蓝色打底，印着白云和小鸟。

　　最近一个多月，角名好像一直在她家，三餐都是他做，碗也是他洗，就连卫生也不用北朝盈亲自打扫。家里的日用品用完了也会很快被换上新的，冰箱从来不会空，有时候找不到东西也要问他。

　　生活好像完全被他占据。

　　可是角名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有排球部的训练，上午练习完，还要去买菜到她家做饭，下午陪她打游戏，又做晚饭。他不累吗？

　　而且为什么要单独邀请她去烟火祭呢？

　　目光掠过那隐藏在衣物之下的腰部，北朝盈忽然想到对方穿围裙的样子，宽肩窄腰，比例极好。思绪回到六月的IH大赛，那截白莹的、线条流畅的腰部又浮现在脑中。

　　之前跟木兔他们打排球，不可避免的会看见一部分，但她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一次是像那个六月一样燥热。

　　木兔前辈是那种大方展示肌肉的类型，夸他一句，他就会“heyheyhey”地大笑，然后拍拍肌肉得意好几天。

　　小黑一直很保守，好像没见过他的腹肌。

　　研磨活动幅度不大，也没见过。

　　京治的倒是见过，甚至更小的时候，还见过彼此穿着纸尿裤满地爬的样子。在北朝盈心中，京治早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六月，她会有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感觉？为什么现在，脸上的热度难以消去，只是意识到“和角名单独逛烟火祭”这个事实，就好像吞了一万只蝴蝶一般紧张。

　　---

　　“吃章鱼烧吗？”

　　人有些多，北朝盈拽着角名的衣摆防止走散。听见问话，她看向不远处的章鱼烧摊子，“吃！”

　　走了一段路，角名指着可丽饼摊子，“吃吗？”

　　北朝盈点头，“吃！”

　　于是又吃了一个草莓味和芒果味的可丽饼。

　　过了一会儿，角名指着果汁摊子，没说话。

　　北朝盈点头，“吃！”

　　喝了一杯柠檬气泡水，好酸。

　　一路逛吃逛喝，她走累了，轻扯几下手中的布料。角名感到衣物的拉扯，停下脚步，“累了吗？”

　　“嗯，找个地方坐着吧。”

　　山顶无疑是看烟花的最佳地点，但让北朝盈爬山是万万不可能的。她和角名找到一块河川敷，不顾形象地躺下了。

　　角名失笑，戳戳北朝盈的丸子头，“快散掉了。”

　　“那就散了吧，好累——”她拉长语调，不愿动弹。

　　八月的晚风习习吹来，河水的凉意抵消了暑热，身下青草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

　　“很小的时候，我看动画片里演的，总想当一只羊，每天在草地上奔跑，好幸福。”

　　角名坐在她身边，帮忙喷驱蚊水。他也想到那部动画片，不过没太多印象了，只记得里面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好像是三角恋，因为到现在还有帖子在讨论哪对cp更好磕。

　　躺着的人语气轻快，继续说：“我现在也很幸福，不当小羊也很好嘛。”

　　幸福。

　　好有重量的词。

　　角名也笑着，轻轻应声，“那就好。”

　　人们大声倒数着，直到远处的天空渐渐升起第一朵烟花，五彩缤纷在空中绽开，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黑漆漆的夜空被彩色入侵。

　　河流倒映着天空，像镜中世界。

　　北朝盈安静看着。

　　以前在东京的烟火祭，她身边有很多人，爸妈、朋友热热闹闹的挤在一起。

　　那个时候，北朝盈小小的脑袋不懂什么是幸福，她只知道很开心。和大家一起来看烟火祭很开心，和大家相遇也很开心。

　　手机铃声响起，北朝盈接通。屏幕面前叠着好几个脑袋，吵吵嚷嚷的，最后黑尾一锤定音，把手机拿走。

　　“哦呀～”黑尾调侃道，“本来以为没我们喊你出门，你应该在宅家呢，谁这么有本事把你带出去了？”

　　北朝盈挪动镜头，“角名，是小黑。”

　　角名冷淡地打招呼。

　　黑尾不满地哼声，“行了行了，我不想看他。”
　　他眯眼，警觉道：“就你们两个？”

　　“嗯，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研磨——卫辅——你们快来呀！小盈跟狗男人单独看烟火祭！”黑尾惊叫着拉来研磨和夜久，恍若养了多年的白菜被猪拱走一般伤心。

　　研磨淡定地跟北朝盈打招呼。

　　夜久挤进画面，咬牙切齿：“谁单独约你？！让我看看！”

　　北朝盈再次挪动手机，把角名的脸框进屏幕。

　　那边好像更吵了。

　　不知是谁惊呼，“稻荷崎那个妙脆角！”

　　……这什么称呼？

　　角名似乎对此接受良好，没有异议。

　　“小盈，把手机给他，我们单独跟他说些话。”黑尾笑眯眯的。

　　“噢。”

　　角名接过手机，按照指示走远了几步。

　　北朝盈继续看烟花，看久了有些无聊，困意涌了上来。

　　角名很快回来，看面色并没有被刁难。黑尾那边跟她又嘱托了几句，让她早点回家。北朝盈一一应下。

　　把北朝盈送到家门口，角名将巾着袋递过去，指尖上移，将一缕翘起的发丝归至耳后。

　　北朝盈垂眸，不敢看他。

　　她的反应让角名想起刚刚那通电话，黑尾对他说：“小盈现在还分不清喜欢的区别，你要是想追她，难度可大了。你想好了？”

　　角名缓慢而坚定地说：“我知道，在确定关系之前，我不会越界的，你们不用担心。”

　　“啧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而且我们还没认可你呢！”

　　“我会证明的。”角名语气认真，绿眸中显出坚定，倒映着河面的烟火，“相信我吧，我可以做到。”

　　“……我们还没有认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