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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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Peter带着一堆材料去找Bucky的时候，基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Steve、Sam和Natasha去了伦敦参加葬礼，Bruce和Vision去签协议，剩下的人在Tony的带领下前去抓捕Zemo，避免那个家伙利用这些资料造成更严重的破坏。

　　“叩叩——”

　　“Mr.Barnes，我是Peter Parker，Cap让我来帮忙，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屋内传来一个警惕着的声音。

　　Peter有些别扭地用胳膊肘顶开门，从门缝里钻了进去。他看见Bucky在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但他不知道这位战士是在疑惑哪个方面：“Mr.Barnes，有什么问题吗？”

　　“你几岁？”

　　“马上就十五了。”Peter回答，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噢没事的Mr.Barnes，虽然我年纪看上去不大，好吧实际上比起你们大概只是个零头，但是请您相信我的技术水平。我在Mr.Stark身边学习了七年，有三个博士学位，在Dr.Banner回来之前我只是先来简单地为您检查一下。”

　　“他竟然放心让你一个孩子独自过来？”

　　啊原来是这个问题吗？

　　“也许是因为Cap相信你不会伤害我？”Peter把资料堆到空着的桌上，“而且我其实跑得挺快的，也许您没法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Bucky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做点什么？把我绑起来送到什么检测仪器上吗？”

　　“不不不，我们聊聊天就可以了。”Peter拍了拍资料堆，递给Bucky一个市面上通用的脑电波检测器，“这些是目前我找到的和你有关的资料，你可以选择看一看，我会观察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引起不适。不过这里面可能会有令你感到特别特别不适的内容，但是我不知道是哪些，实在受不了的部分咱们可以跳过。”

　　Bucky点点头，打量了一下Peter递来的装置，很轻，是非常常规的、未经改装的检测器，于是他戴上，从最上面拿了一份资料开始看。

　　都是一些九头蛇的资料，从最浅显的组织档案，到后面越来越详细地描述和记录冬日战士的制作过程。Bucky不知道这孩子是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但是既然Steve信任这个孩子，他天真好奇的眼睛也不像装出来的，那么他勉强可信。

　　Peter就坐在距离Bucky不到两米的地方，他们之间只隔着桌子和资料，低着头记录着Bucky的反应，并且实时进行分析。

　　“检测到脑电波异常状态。”EV突然出声提醒。

　　“Mr.Barnes？”Peter试着呼唤了一句，但是Bucky没有理会，屏幕上脑电波的异常波动越来越明显，他匆忙拿起手边的草稿纸往Bucky手里摊开的本子上一挡，遮住了他的视线。

　　“Mr.Barnes？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Peter再一次呼唤。

　　回应他的是Bucky急促的呼吸和一个拳头。

　　Peter下意识接住这一拳，连偷袭都算不上，他用眼睛就看到了这一拳打来的方向，蜘蛛感应也只提醒了一秒不到的时间。

　　Bucky没再动作，他们维持着现在的状态，直到两分钟后，他缓了过来。

　　“抱歉我刚刚似乎被唤起了一点，我有没有做什么……你做了什么？！”Bucky的歉意在看到了Peter单手接住他的拳头，甚至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它的时候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一旦失控会有多大的攻击性，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打了一拳过来，然后我接住了，然后你就醒了。不得不说你的力气挺大的。”Peter描述得非常轻松，“我可以看看你的胳膊吗？他是金属做的吗？好神奇！我观察到你这条金属胳膊和肩膀之间的摩擦声音不太对，我会一点建造，需要我帮你稍微改一下构造吗？”

　　Bucky收回了手，没说话，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一开始Peter会说“也许您没法对我造成什么伤害”这种话了。

　　Peter似乎很好奇他的手臂构造，做完该记录的一切后就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Bucky无心思考这些，只是在Peter离开后给Steve发了条信息。

　　【这小子什么来头？】

　　Steve似乎正在葬礼上，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回他信息。

　　【Peter？他是Tony的学生，暑假结束后就上高中了。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他接住了半换起状态下我的一拳，看上去非常轻松，没有穿任何装备】Bucky继续打字【你确定他只是个普通孩子？】

　　Steve又隔了一分多钟才回他。

　　【我现在不确定了】

　　Peter对Bucky和Steve的聊天内容一无所知，他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检测结果，大概有了个想法，在询问过Bruce有空闲之后直接致电：“……所以我认为也许Vision可以做得到。你们说过他头上的宝石是来自Loki的权杖，那个权杖有控制人心的能力，我想也许它有能作用于心灵方面的力量，如果我们跟它沟通，或者Vision知道怎么使用，也许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解除Mr.Barnes脑袋里那些精神控制方面的关键词信息。”

　　“这是个不错的猜想，Vision，你能试试看吗？”Bruce那边传来低声的讨论，“他说他可以做到，那个宝石有一些残存的意识，它有回应。”

　　“那真是太棒了！我等你们回来！对了我跟你们说，Mr.Barnes还有一条超酷的金属手臂，虽然有点老化，但是我想——”Peter正开心着，Tony一个视频打了过来，他的蜘蛛感应开始报警，“噢抱歉我得挂了，Mr.Stark找我了！”

　　Peter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又接起Tony的视频：“晚上好，Mr.Stark，有什么我能——”

　　“PETER PARKER！”

　　Peter噤声了，他觉得大事不妙，尽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听说你接住了来自冬日战士的全力一击，没做任何防御措施，也没穿战衣？我提前给你15A是让你把它挂在衣柜里当摆设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他被彻底唤起会有多大的力量？你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跟我汇报这件事！”Tony看上去非常生气，“不许往后躲！Friday，让视频画面跟随这个不听话的小子，维持二十厘米距离。”

　　Peter被一个视频画面给逼到了墙角：“但是他没伤到我，真的，您可以调监控，我连手都不疼……”

　　“我没让你解释这个，我看得到你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Tony面无表情地念着那几分钟内Peter的身体情况，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单纯地吓了一跳，“你不乖巧的棒棒冰实验体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尊敬的队长先生，现在他来质问我对你做了什么了。”

　　“喔……呃……I'm sorry…”Peter哪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从现在起你给我老实待在房间里，在我回来之前禁止跟那个家伙和老冰棍接触。Friday，给我盯好他！”Tony黑着脸关掉了视频。

　　Peter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冲了个澡之后又回到他的工作台，百无聊赖地点开几个待办的项目开始研究。

　　第二天中午，所有人回来之后，Tony把Steve和Bucky叫到了保密等级最高的会议室，开启了一大堆屏蔽程序之后，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Peter走了进来。

　　“Tony，你不能这么对待Peter，把他放下来。”Steve皱着眉。

　　“在你们说下一句话之前先把这个签了。我教训孩子轮不到你们插手。”Tony敲敲桌子，两本比《索科维亚协议》还要厚的《蜘蛛宝宝监护安全协议》被送到了他们两个面前。

　　“Mr.Stark…”Peter小声地喊了一句，被Tony一个眼神盯得又闭上了嘴。

　　Tony松开了Peter，往主位的椅子上一坐，翘着腿耐心地等他们看完协议内容。

　　“签。”Tony说。

　　“如果我们不签呢？”Bucky问。

　　“那你们就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上我的私人通缉名单。”

　　“你得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Steve叹着气，在协议上签了名。

　　Bucky也是。

　　“真高兴还能看到两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这才是成年人的思考方式。”Tony招招手，Peter从他椅子后面冒出个脑袋来，“去，介绍一下你自己。”

　　“Actually…I'm Spider-Man…”Peter的声音很小，他这会儿心虚得很，但是Steve和Bucky都有个好耳朵。

　　“那是什么？”Bucky不明所以。

　　“WHAT？！”Steve瞪大了眼睛。

　　“哈！”Tony在同时阴阳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