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成了林黛玉的继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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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疏影气都没有喘匀，就道：“太太回去以后说有些累，我扶着她坐下，才喝了两口水，人就突然倒下去了。”
　　“已经叫了苏大夫去看，老爷快些过去吧。”
　　林如海心中一阵跳，一句话也不敢问，抬脚便走，生怕晚上一步，贾敏那边就出了什么事。
　　黛玉走了两步，嫌手中的兔儿爷碍事，丢在地上，就跟着林如海后面跑了过去。
　　林珩看着父亲姐姐都跑了，也顾不得别的，迈着腿就跟了上去。
　　李清照刚走两步就被拉住了，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腿被林珩抱住了。
　　“李先生，抱着我，我跟不上。”林珩抱着林珩的腿，不愿意松开。
　　啊？
　　李清照叹了一口气，将腿上的林珩一把抱起来，就朝着贾敏的院子跑去。
　　一路上还亮着灯，一盏接着一盏。
　　方才看着还觉得温暖，如今却晃得李清照心烦，虽然林珩乖乖在怀中一动也不动，但是真的好累啊。
　　等她赶到贾敏院子中的时候，屋子里面挤满了人，林珩像只小泥鳅一样从她怀中挣脱了下来，行了一礼之后，就钻进了屋中。
　　李清照抱着英莲，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也不知道暗香哪里来这么多力气，一路抱着英莲跑回来，现在人又到屋里忙活了。
　　“照儿，照儿。”
　　好像有人喊她的名字，李清照左看右看，可来来往往谁也没有和她对上视线。
　　应该是听错了，她低下头，闭上眼，准备坐在这里养养神，今晚怕是睡不了觉了。
　　“照儿，过来。”
　　她忽然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浑身一僵，扭头看去，正巧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脸。
　　“啊！！”
　　有鬼，上次梦中见鬼，这次居然现实中看到了，人脸越来越近，李清照恨不得闭眼晕过去。
　　周云立马扶住要往后倒的李清照，还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姑奶奶啊，别叫，把人都招过来怎么办。”
　　李清照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她娘，心放了下来，想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居然挣扎不开：“唔唔。”
　　“能不说话吗？”
　　李清照点了点头。周云这才把手放下，坐在她的身边，低声道：“太太找我说了点事。”
　　“什么？”李清照一下子坐直：“太太不是晕倒了？”
　　周云被她陡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往屋里看。好在没人注意到她们这里。
　　她压低声音：“你小声点。”
　　李清照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到底怎么回事？”
　　“就灯会那会儿。”周云道：“我和太太一起从园子里回来的，路上说的。”
　　“什么事情？”
　　周云神色古怪，看着女儿，半晌不答话。
　　李清照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娘，别盯了，太太要我做什么？”
　　她如今除了这幅身子，这个脑子，还有什么是值得惦记的。
　　周云终于道：“太太问我，问我，愿不愿意让你，给林老爷做继室。”
　　“什么？”李清照看着目光游移的周云，心中升起了不好的念头：“你答应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孝一字压过一切，要是周云这个娘答应了，她也只能去给林如海当继室了。
　　“我还没有糊涂，我说你的婚事要自己做主。”周云瞪她一眼，这孩子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又悄声道：“这林府死的死，活的弱，太晦气了。”
　　李清照认真看了周云一眼：“那林老爷可是巡盐御史，圣上亲信，前途无量，家财万贯，娘，你就不动心？”
　　“怎么厉害？”周云张大了嘴，什么御史她听不懂，但是圣上亲信，家财万贯她明白啊。
　　李清照看着周云的眼睛一点点变亮，立马开口道：“我不嫁！”
　　周云腰一下子就弯了起来，叹了口气，狠了狠心道：“罢了罢了，不嫁就不嫁。”
　　又开口，像是在安慰自己：“我看那林老爷眼下乌黑，气虚体弱的，感觉活不长，寡妇可不好当。”
　　上次的事把她吓得好几天都不敢出门，如今照儿在林家体面，能攒些体己，以后再招赘个男人就好了。
　　“李先生，太太醒了。”
　　疏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李清照和周云都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李清照下意识站起来，她怀中的英莲被惊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醒。
　　周云将英莲接了过来：“给我，你过去吧。”
　　她看了一眼屋内，悄悄在李清照耳边道：“你别犯倔，说话客气点，林家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李清照应了一声，她娘说的没错，没有林家，她们母子根本无处安身。
　　有钱，她们母女两人也护不住。
　　屋内安静的可怕，林如海看到走进来的李清照，不情愿地站起身，将位置让了出去。
　　可李清照并没有过去，只是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
　　“我不走。”黛玉一只手死死抓着母亲，不愿意离开。
　　“我也不走。”林珩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他挤不到前面，只能抱着贾敏的腿。
　　贾敏靠在床上，只对着李清照，问道：“我给你母亲说的事情，你答应吗？”
　　“不。”李清照摇了摇头。
　　贾敏倒是没有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这是我最后的遗愿，你也不答应？”
　　“我才十六岁。”李清照道：“我不能为了您的遗愿，搭上自己一辈子。”
　　林如海倒是有些急了，冷哼道：“李先生倒是冷心冷情，靠着我们林府过日子，连敏儿的遗愿都不愿意答应。”
　　林珩也抬头看向李清照：“为何？”母亲都这样求她了，这李先生，为何不愿意答应母亲。
　　黛玉轻轻拍了一下林珩：“住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好开口评判。
　　这是母亲和李先生的事情，父亲说她无法指责，可珩儿她还是能管得住的。
　　“姐姐！”林珩有些不乐意，姐姐居然向着这个外人。
　　“好了。”贾敏倒是笑了起来，不过只笑了一声，就又咳了起来，屋子里面的人顿时又慌成一团。
　　她摆了摆手：“没事。”看着满屋子爱她敬她的人，又转头看向李清照。
　　李清照被盯得浑身不舒服，只觉得这目光阴森，有一种想要把她生吞活剥，敲骨吸髓的感觉。
　　她往后退了两步：“太太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下去了。”
　　“有事。”贾敏低下头道：“如海，让别人都出去，我和李姑娘有话说。”
　　“敏儿。”林如海不想出去，他不能这个时候离开。
　　“你也出去。”贾敏只低声道：“这是我最后的心愿，让我和李姑娘单独呆一会儿。”
　　房门被关了，李清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姑娘，害怕什么？走近些。”贾敏笑了笑：“我如今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能拿你怎么样？”
　　李清照没动：“太太看我的眼神，可不是那么和善。”
　　贾敏点了点头：“你倒是敏锐。”
　　李清照没有接话，贾敏看她的眼神带着羡慕，还有些许不甘，再多看一会儿，她都怀疑贾敏是不是准备从床上扑起来吸她两口阳气。
　　她后退两步：“太太，到底有什么事情？”
　　贾敏仿佛没有听到，自顾自说着：“十六岁，多好的年纪。”
　　李清照低下头，找了一个不远的位置坐下，等着这林太太把话说完。
　　贾敏低声道：“要是我能重回到16岁.......”
　　她摇了摇头，嗤笑了一下：“我原以为自己早就想开了，可是真到了这一天，我还是不想死。”
　　“我想看着珩儿金榜题名，娶妻生子。”
　　“我还想看着玉儿长大，想看她及笄嫁人，她聪慧坚韧，可敏感心软。”
　　她看向了李清照，声音加大了几分：“若是我这个生母死了，就只能被接到外祖母家教导，入了那虎狼窝，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太太不必如此。”李清照有些心软：“林姑娘既然叫我一声先生，我自然会护她爱她。”
　　贾敏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反而问了一句：“你怎么护？外祖母教养外孙女，理所应当。”
　　“李先生，你怎么护？”
　　“跟着你们回来的人，已经抓到了，林清也审出来了，李先生，怕是还不知道吧。”
　　李清照直视贾敏，她知道只有一个先生的名头，的确无用，可黛玉真的值得她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贾敏也不闪躲，直直看着她：“我是林太太，这府中什么事情都不会越过我，即使我重病在床，时日不多。”
　　过了好一会儿，李清照先移开目光，她今日已经和林如海交代过了，等到明日林清主动告知就好。
　　贾敏看着李清照的神色，继续道：“可怜那英莲，一个好好的孩子，经过这么一遭，倒像是换个人一样。”
　　她皱起眉头，面色凝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什么脏东西，被占了身子，先生还是要小心为上。”
　　李清照脑中轰鸣，强迫自己稳住呼吸：“英莲还小，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移了性情，也不是什么奇事。”
　　贾敏恍然大悟：“也是，还是李先生聪明，是我没想到，这英莲日后由林家好好照顾，定然能养好身子，寻得父母。”
　　“这孩子也是运气好，遇到了玉儿，和先生这样的善人，不然被人当成脏东西，一把火烧了，也是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