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无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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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日光透过竹叶投在曲尘霏背后，他随着眼睫，半靠在后面的架子上，他听到了声音，偏过头去，光投在了睫毛上，他的眼睛略眯了一点看过来，阳光晃了他的眼睛，他也照亮了来人的眼睛。
　　缙云声音都不敢大，“师兄。”
　　曲尘霏从来都没有看他看的那么认真过，那样清俊的一张脸看起人来却像要吃人的野兽。
　　曲尘霏手里还捏着书：“我失去功力是你害的吧。”
　　“师兄我错了。”缙云头低得很低。
　　“你怎么罚我都可以...”
　　话皆一只手洞穿了他的心脏，他还死不了，曲尘霏用灵气在吊着他的命，他越靠越近，衣服与脸上都沾了血，他的半张脸被光照亮，一只眼睛亮得惊人，嘴巴沾了一点血。
　　他全身上下都在发疼，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师兄真好看。
　　曲尘霏说话的声音轻轻的：“缙云，你在爱我吗？”
　　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太多情绪：“你可以教我怎么爱你吗？”
　　“...师兄。”缙云嗓子里的声音相当低，像一缕丝，毕竟他快死了。
　　曲尘霏把手抽出来，抱住他，两人跪坐在地上，曲尘霏手里的血擦了缙云满背，他的头靠在缙云的肩膀上，“可惜啊，你太次了，我做不到爱你。”
　　他慢慢的将手摸到缙云脸上，“可是为什么，你们都比不过我呀，为什么，我就是突破不了呢？”
　　“我比你们都强啊。”
　　现在早课都没结束，藏书阁没有什么人，曲尘霏就这样子抱着缙云，慢慢地等着他去死。
　　他偏过头去看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师弟，你可以开始诅咒我被雷劈死了。”
　　可惜啊，这个雨没下多久就停了，雷狮一道都没有劈下来。
　　“师弟，可惜啊，没有打雷，你别失望，我迟早会遭天谴的。”
　　“可惜啊，你还是太次了，我做不到爱你。”
　　...
　　南流景从缙云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觉得正好，正好缙云的魂可以用来补曲尘霏的运，刚刚好。
　　他的心肺原本都是空的，后来长出来却偏心的吓人，不如不长。
　　没心肝的狼养出了一只同样没有心肝的狐狸。
　　杀了一个人，却只是被关禁闭。
　　...
　　曲尘霏的头靠在窗台上，他看到外面又开始下雨了，突然又开始打雷了。
　　那些人都太次了，那谁不次呢？
　　突然想到了，南流景啊。
　　他突然笑了，这个想法太不尊师重道了，要遭天谴的。
　　...
　　大殿的门被推开，电光里是一个修长的身影，他手中提了一把长剑。
　　曲尘霏笑得相当灿烂：“师尊我来杀你了。”
　　他故意向地一剑刺在了南流景的身侧，南流景连眉毛都不挑一下。
　　如果是从前的曲尘霏，绝对不会再次第二剑，但是现在的曲尘霏不一样，他第二剑直冲心口。
　　剑锋还没有没入胸口就被挡住了，曲尘霏毫不犹豫就将这把剑弃掉，瞬间从洞府中又取出一把剑抵在南流景喉间。
　　“师尊，你现在应该用真气把我震开再杀了我。”
　　他们两个的面部贴近了，“杀了我吧。”
　　曲尘霏没有让气氛继续这样子安静下去，他只在心里默数了三秒就用剑划破了南流景的喉咙，他的这把剑，是他15岁的时候南流景亲自给他炼的，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雨下的好大，雷也劈得更大声，可惜呀，没有一道落在他身上，“还是不够格吗？”
　　话是怎么说他的眼睛却飘忽地在周围转移。
　　一时天旋地转，他来到了一个仿若书籍中阴曹地府的地方，他看到有一个表情呆滞个子高大的男人在一排排魂魄的后面排队，但是他不动，他任由其他魂魄穿过他的魂体，向前走，他就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并不算是太出挑，曲尘霏却一眼看到了他，也一眼认出了他，曲尘霏没看过他长什么样，没听过他什么声音，但他就是一眼就认出来他。
　　那个呆滞的魂体，慢慢的转过头来，他呆呆的张开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睛却流出了几行血泪。
　　曲尘霏面无表情的，一剑将他的魂体划破。
　　面前的一切又消失了，他马上体会到了一种溺水窒息的感觉。
　　他握住那个人的手腕，反手将那个人压进了水里，他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了，那是他的脸，他准备把那个人溺死的手突然松了，他舍不得对自己下这种手。
　　他只爱自己。
　　...
　　就是在舍不得的这一短短空隙中，他感觉自己被人向后拽了。
　　他回到了那个村子里，眼睛里透露出一点茫然，他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听到了一点声音，回头看有一个人站在那边看他。
　　他什么都忘了，只记得他应该和这个人有相当深的亲密关系。
　　他一次次地和这个人纠缠，一次次地。杀死这个人，他浑身是血的，坐在血泊里，看着从那个人身体里面跑出来的红珠子，没有一点反应，他好像对下一次失忆已经抱有准备了。
　　终于终于，他又一次掐住了这个人的脖子：“师尊，你存心要折磨死我了吗。”
　　“那就不死不休吧。”
　　他们终究是走上了，命盘说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