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毒女配不能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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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Chapter 32

　　宁千鹤看着公布的入围名单，还有个人的成绩，嘴巴张成一个圆润的“O”型，许弄晴下楼来，看见他这个样子，也凑过去。

　　看见名单后，她也狠狠吸了一口凉气，揉了揉眼睛后，发现名单还是丝毫未变。

　　瞳孔彻底地震。

　　宋柚下了楼，看见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怎么了，这是？”

　　“宋柚，你快来看，快来告诉我是我眼瞎了。”

　　宋柚跟着这两个脑袋，凑到一处，也不禁皱起眉头，面色凝重。

　　“怎么样，许弄晴，愿赌服输。”

　　裴不知从身后搭上许弄晴的肩膀，眉眼间透出一股满足了的倦意，说话也慢吞吞的，拖着调。

　　许弄晴回过头去，微风掀起他额前的头发，圆润的杏眼完整地露了出来，映出点光。

　　谁说杏眼单纯无辜的，明明透露出一股精明劲儿。

　　“裴不知，真不愧是你啊！藏那么久，是不是就为了今天看我的笑话！你这个骗子！黑心鬼！”

　　还没等许弄晴开口制裁，宁千鹤已经先激动地讨伐裴不知了。

　　可裴不知趴在许弄晴的肩膀上，望着火冒三丈的宁千鹤，慢慢地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不急不忙地，轻柔地道：

　　“宁少，我可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自己的成绩差了，是你自己戴有色眼镜看人，好不？”

　　“你，你！”宁千鹤气得头发都快竖了起来，说不过便要撸起袖子，朝裴不知的方向走去。

　　“许弄晴，你看，他气不过就要打我。”
　　裴不知话落，就柔弱无骨地作势歪倒在许弄晴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当初在巷子里的狠厉模样。

　　“行了，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茬，”她看了看装着模样，依偎在自己肩头流眼泪的裴不知，用劲推了一把，“行了，重死了，快起来，一个两个都不知道抢什么风头。”

　　许弄晴清清嗓子，指着入选名单上“宋柚”的名字：“真正的主角在这儿呢，你们两个抢什么风头。”

　　这次参加考试的人数这么多，几乎是大半个临江市的高中生都来了，可入选的只有寥寥几个人。

　　就连整个临江市最强的临江一中也只有宋柚和另一个人入选，两人平分。

　　剩下来的要么差0.5分，要么差1分，2分，可分数线是训练营划定的，全国都是统一标准的，差了就是差了。

　　许弄晴看着站在身旁的宋柚，不但脸上没有喜色，反而很严肃。

　　全国，多大的词语，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可全国人这么多，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也许你沾沾自喜的天赋在别人面前不值一提。

　　许弄晴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宋柚的肩膀，冲她笑了笑。

　　比起加油或者恭喜，许弄晴想，宋柚或许更想需要这个，而自己也想让宋柚知道。

　　就算前方再艰险，困难，他们始终会在她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宋柚似乎也读懂了许弄晴的意思，她坚定地点点头。

　　在裴不知返回教室的时候，宋柚从身后叫住了他。

　　“裴不知，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帮上你。”

　　裴不知停下脚步，插着兜，阳光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挺拔清隽，风微微掀起他蓝色校服的外套，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

　　一如当年，宋柚印象里那个总在演讲台上接受表彰的他，风华正茂。

　　“没什么，我们只是都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就这样吧。”

　　他说完后，还停下了片刻，才潇洒地挥挥手，继续向前。

　　天边的云聚了又散，从这头跑到那头，最后却也只是兜兜转转绕了个圈。

　　或许，这世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只有对与错之分，这样太绝对了，往往一半一半，渐行渐远才是常态。

　　就跟多解的数学题一样，往往题目很简单，可条件不同，答案也就千差万别。

　　宋柚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看着面前刚发下的试卷，在那道半勾的题目上，提笔写下另一个答案。

　　看着讲台上代课的数学老师，许弄晴的心里就发堵。

　　其实不光是学校有意为之的安排，还有王稚老师自己家庭的阻拦，要不然以她对王稚老师的认识，肯定会据理力争。

　　但现在这样，很显然是被拖住步伐了。

　　最后的最后，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在所有人都拼尽全力，但仍然没有拿到名额的情况下，她想跟着同学们亲自去王稚老师家一趟。

　　无论怎样担忧，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宋柚凭借着自身的刻苦和努力，强大的心理素质和不可或缺的天赋，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拿到了这宝贵的名额。

　　高铁站内，许弄晴抱着宋柚不撒手，眼眶里有隐隐可见的泪光。

　　“宋柚，你这回去首都那里，一定要好好保重啊，钱不够就跟我要。”

　　她埋在宋柚的颈侧，声音闷闷的。

　　“要是我可以缩小，你就能把我装在包里了。”

　　“好了好了，又不是出国，或是再也见不到了，过年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年。”

　　宋柚语气轻快，揉揉许弄晴的头。

　　“宋柚，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

　　宁千鹤也跟着上前，语气不舍。

　　“行了，宁千鹤你是水做的吗？天天哭，你就放心好了，跟着许弄晴他们好好学。”

　　宋柚说完张开双臂，宁千鹤愣了几秒后，就慢慢地挪上去，松松地环着她。

　　浅尝辄止，很轻的一个拥抱。

　　“保重，柚子。我又不是某些人，就不用拥抱了。”

　　他们击了一个掌。

　　回去的路上，许弄晴坐在车内，还是愁眉不展。

　　“许弄晴，你不会忘了自己的承诺吧？”

　　“你还好意思说，合着就在这挖坑等着我跳呢！”

　　许弄晴立马精神起来，回头瞪着他。

　　裴不知双手垫在脑后，看见她生气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拖长了尾音：“没忘就好，毕竟我们小许老师可谓是贵人多忘事。”

　　说到这里，他又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眼尾下垂着，似乎还含着水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像是毫无察觉地托着腮往许弄晴眼前凑。

　　“要什么就说，别弯弯绕绕的麻烦死了。”

　　霎时间她就移开了眼，打开车窗通风，灌进来的风逐渐散了她脖子上闷出来的汗。

　　“陪我过生日，这个对小许老师来说应该很轻松吧。”

　　他看到许弄晴的目光慢慢地回到自己身上时，轻快地眨了眨眼。

　　许弄晴冷笑了几声，才哼出一个字音，“嗯”。

　　宁千鹤在副驾驶位坐着，看后视镜里裴不知笑得脸都快开花的模样，不禁心里想着，要是自己进步了，是不是也可以向宋柚讨要一个奖励。

　　比如说去公园里散一场步，去小餐馆吃一顿家常菜，或者是看一场电影。

　　反正只要是再无聊的小事，只要和宋柚在一起做，都会变得有趣且生动起来。

　　“许弄晴，你说我要是这回期末考试进步了，我能不能也向宋柚讨要一个奖励啊？”

　　许弄晴看宁千鹤说着还耳红起来，抿嘴笑着：“这个我做不了主，你自己问宋柚去。”

　　“宁少，你还是先考过再说吧，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

　　裴不知从后排发出一声嗤笑。

　　“你，唉，裴不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也快点教教我吧，求求了。”

　　宁千鹤双手合十，态度恳切。

　　“行吧，叫一声‘爸’。”

　　裴不知半阖着眼，神情闲适。

　　“爸。”

　　速度之快，令车内在座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开车的司机心里默默想着：现在这学生啊，无论有钱还是没钱，竟然都这么好学，在学习面前都能舍弃颜面，不行，他得把这个案例讲给自己的儿子听，劝诫他要好好学习。

　　可宁千鹤后来为这句话付出了深深的代价。

　　天知道裴不知比许弄晴还要严格，他不是跟自己一样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吗？怎么这么狠！

　　宁千鹤双眼无神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试卷，哀嚎一声。

　　这还只是一天的试卷。

　　“宁千鹤，要是想放弃就算了，那你就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心愿泡汤吧，说不定，宋柚还会选择别人。”

　　裴不知的声音适时在他的耳畔响起，宁千鹤咬咬牙，还是开始狂做模式。

　　许弄晴在一旁笑得快要合不拢嘴，没想到啊，这裴不知还挺上道的，这一下就给她减少了不少任务负担。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许弄晴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宋柚”这两个名字，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是这个点，据宋柚之前的电话，上午下训晚，休息时间很短，要在这期间赶着去吃饭和休息。

　　按理来说是没时间的，想到这里，许弄晴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喂，宋柚，你还……”

　　“许弄晴，我跟你说，今天吃到一道特别好吃的菜，叫什么我忘了，反正特别好吃。”

　　每当许弄晴想说些什么时，宋柚总是会打断她。

　　“好了，就这些，我要去训练了。”

　　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她接完电话，宁千鹤就问她，是不是宋柚出了什么事。

　　很奇怪，但许弄晴也说不上哪儿奇怪，明明话都很正常，她的声音也跟以前一样。

　　许弄晴对宁千鹤实话实说，他听完了，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还是晚上等宋柚空闲之后，再给她打一通电话。

　　放学回家的路上，许弄晴跟裴不知聊起这件事。

　　“裴不知，我想我还是要去看下宋柚，就这周五晚上吧，正好他们也放假，我们也放。”

　　“许弄晴，你是不是忘了，这周五是什么。”

　　裴不知的声音混在风里，听得许弄晴有些发冷。

　　“我知道，但是……”她抬头看见裴不知敛起了笑意，瞳孔漆黑，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上回是宁千鹤，这回是宋柚，许弄晴，你怎么总是言而无信。”

　　裴不知的身体在大风中，颤抖着，像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