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弟弟是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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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裴潜在二楼窗户往外观察。这里地理位置偏僻，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入眼可见的是看不见尽头的森林，像是离市区很远，怪不得秋驰上班需要那么早就起床。

　　他又看了眼阳台到地面的高度差不多四五米，这个高度摔下去虽然不会摔死，但摔断腿耽误他赶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动手搓一根绳子保障一下。

　　按照吴畏所说，别墅周围除了秋驰安排的保镖，还有很多他看不见的身影，他们关注着别墅的一举一动。

　　吴畏跟他说好了，等天黑，他就找机会将后院方向的人引开，给裴潜溜出去留下足够的时间。

　　裴潜到楼下找宋姨要剪刀，没说什么原因，宋姨当然没给，生怕他拿去做出什么傻事，最后只给了他一把指甲刀。

　　指甲刀也能用，建一个口子撕开就行。

　　裴潜拿着兴冲冲回了卧室，在衣柜里翻出几条裤子，费劲吧啦沿着裤腿剪开。一个下午剪了三四条裤子接起来才勉强有了三四米长。

　　这个长度够了，大不了跳的时候注意别脸着地就好。

　　裴潜将东西收回到衣柜里，以防打扫阿姨突击检查。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天黑。

　　十点，天完全黑下来，裴潜背上小包袱就行动了。包里装着心理方面的书，有关秋驰的页面他都折了起来，以便和专家好好讨论一下。

　　他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身上，另一头系在阳台栏杆上，扯了扯测试了一下结实程度，确认没问题后起身翻出阳台。

　　吴畏说，为了保密，他必须躲过所有人的眼睛，包括秋驰安排的人。

　　他两只手紧紧抓着栏杆，看着楼下深不见底的漆黑，用力得指尖都在发白，直在心里可怜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干这种体力活。

　　他深呼吸两次，然后蹲下身，咬牙慢慢把脚离开阳台。

　　秋驰，等你好了，我要你给我当牛做马！再敢悄无声息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他身体一直不好，没有那么强的臂力，脚离地的下一秒手也滑落，整个人都朝着黑暗跌去，他双唇紧闭，谨防自己惊呼出声。万幸腰上的裤绳在他坠地前拉住了他，但这一下也足够他喝一壶的，勒得他连晚饭都差点吐出来。

　　裴潜头脚都未着地，他在空中蹬了两下，虽然没有落地，但他知道已经不高了，于是憋着一口气去解开腰间的绳子。

　　他没有时间提前看好路，只能粗略地回忆着吴畏给他指的路。

　　别墅后院有一处监控死角，他今天晚上会从那里钻出去，闷头跑两公里，那里有人接应。等他事情办妥，会被完好送回来，手里会带着秋驰的药。

　　活扣结轻松解开，下一秒裴潜一如预想中朝地上跌去。

　　下坠那一秒，心脏忽然抽疼了一下，像是正如医生说的供血不足。但他现在可不能出事，他还要去给秋驰拿药。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下一秒他跌落在一个结实又温暖的环抱。

　　“！？”

　　他听见秋驰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似是理智崩坏到有些发笑：“我刚说我不强迫你，你就给了我一个反悔的绝佳理由。”

　　裴潜怔了怔，意识到秋驰似乎误会了什么，他张口想解释，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裴潜：“！”

　　他挣扎着推据，被三两下扭着将胳膊背在了背后，他这才有机会转头看向秋驰。

　　黑暗中，秋驰一双眼睛兔子似的红，瞪着裴潜，像是想把他扒皮抽筋。

　　“我已经这么顺着你了，你还要丢下我！”

　　“呜呜呜……！”

　　裴潜呜呜地叫着，头摇得像拨浪鼓，但秋驰没有听他解释，他狠狠从“绳子”上撕下一片布，横穿裴潜嘴巴绑在脑后。

　　“还说什么不会离开我。”他手上劲儿很大，勒得裴潜生疼，他摸索着从裴潜背后撕扯，衬衫做的简易包袱被轻松扯开，书也掉了出来。

　　秋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不在乎地移开眼睛，和裴潜对视着，慢条斯理又不容抗拒地将他两只手都捆在身后。

　　“你一直在骗我，我不会再信你说的话了。”秋驰声音里的愤怒和悲伤已经强烈得无法掩饰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一个字都不信了。”

　　秋驰在灯光的映衬下像个从河里爬上来的鬼，他瞪着裴潜，似乎是被伤狠了，恨不得从裴潜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裴潜头朝下栽去，被扛到了肩膀上。他听见有人跑到秋驰身边说着什么，隐约听见“吴畏”两个字，裴潜更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让吴畏来替他开口解释。

　　秋驰：“我不想见到他，不要让他靠近别墅。”

　　裴潜瞪大了眼睛。

　　“他是不是说要放你离开？”秋驰嗤笑一声，“我看他真是上了年纪，耳根子软了。”

　　秋驰摁住挣扎的裴潜。

　　“反正我做什么你都要离开我，你已经这么讨厌我了，不如再讨厌点吧。”

　　秋驰扛着人大步朝前院走去，裴潜头朝下，只能看见几双皮鞋跟在身后。

　　穿过前院，大厅，上楼，推开卧室门，地上甚至还散着几截因为出发得急而没来得及收拾的碎布，将秋驰的怒火彻底推向了巅峰。

　　裴潜终于有点怕了，他一直在解释，但嘴里的布条让他的解释都变得朦胧不清。

　　卧室没开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秋驰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潜，在裴潜慌乱的解释中俯下身。

　　“！”裴潜弹跳起来，那一下甚至连秋驰都差点没按住。

　　“比起你恨我，我更害怕你不要我。但事到如今，你要恨我，就恨我吧。”

　　裴潜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秋驰凑上，裴潜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他甚至能感觉到秋驰抬手等大动作时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但他没空管他，他此刻自身难保。

　　裴潜轻喘着，说不出话他就不说话，尽力安静的恢复体力。他知道他又刺激到了秋驰，他要赶紧和他解释，他真的不是想离开。

　　但该死的，即使他努力调整呼吸，身体依旧使不上劲，就像医生说的，他心脏里那根血管的供血量不足以支撑一个成年人，所以他时常会有乏力症状。

　　秋驰喘息声越来越大。

　　裴潜又挣扎起来。

　　“……呼。”秋驰皱着眉脱下自己的衣裳，裴潜看见他肩膀上血淋淋的伤口，皮肉和衣裳几乎粘在一起。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裴潜终于崩溃了。

　　秋驰的汗水混着血液滴在裴潜身上，或许还有别的，滴滴答答落下。

　　他一点一点将人摊开摁在身下，却恍惚觉得，自己在将他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