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下的执拗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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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守护

　　"我在悦华酒店1807。你今晚过来。如果不来，我明天就去陈氏集团证券部找你，然后答应给陈氏集团代言。"沈屿在饭局结束后，就忍不住立刻给谢万平发了讯息。

　　他突然开始想：谢万平去陈氏集团，伪装成一个证券部的经理，坐在那间会议室里，穿着浅蓝色衬衫，戴着金属细框眼镜——他在面对陈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姿态？而那个叫陈奇的人——陈守礼的儿子——每天都能在他旁边经过，跟他在同一间会议室开会，在同一个桌面上递文件。沈屿感觉到那些画面正在他脑海中以他无法控制的方式一组接一组地亮起来。每一组都比前一组更详细、更具体，像一层层被放大的细节，直到图像完全清晰，心中的妒火简直要把他的血都烧沸了。

　　谢万平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正坐在出租车上。他叹了口气，然后跟司机说去酒店的方向。

　　车在K市的夜色里行驶了大约十五分钟，停在悦华酒店门口。谢万平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酒店大堂的灯光——暖黄色的，从落地窗里漫出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晕。他走进去，在电梯里按了18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1807门口，站了几分钟，然后缓慢地抬手敲了三下。

　　门从内侧被打开的速度比他想得快。沈屿站在门后，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看了谢万平几秒钟，然后侧了一下身，让他进来。

　　谢万平走进房间，他站在门边，与沈屿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看着沈屿站在那扇门旁边，他的姿态没有愤怒，是一种"我等你说话"的静态。

　　谢万平知道自己不能再编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的低一些："陈氏集团和长生计划有关。陈楚的父亲陈守礼是长生计划的幕后发起人，当年我上岛的时候他就是最核心的那个。我怀疑他最近有重启计划，我需要潜入内部阻止这个项目的死灰复燃，但你也不要太担心，整个任务还有其他人潜伏在集团内部接应我。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不能让你被卷进来，我怀疑他们接近你是为了测试你是否有和你哥哥一样的特殊信息素。"

　　沈屿站在那里听完，："你觉得我会拖累你？"

　　"不是。我不想让你离那些人太近，这很危险。"

　　沈屿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收窄了。"你不想让我离他们太近，那你自己呢？你就站在他们中间——陈奇是你老板，陈守礼跟你隔着一层楼板——你让我离远点，你自己却走进了他们那栋楼里。"他停了一下，忽然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检查一个新的、突然出现的数据包："你刚才说，陈奇是陈守礼的儿子。他平时对你怎么样？"

　　谢万平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一下思路，回答道："正常上下级关系，他对新人态度算普通，不是那种关心型的领导。"

　　"刚才酒桌上那些人说他走哪都带着你，说你可能是陈奇的人。”

　　谢万平看着沈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质询的不是"你为什么骗我"，而是另一件事。他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工作以外的接触。他带我是因为我的业务能力在他看到的那几份报告里面表现得比较突出，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沈屿站在两步之外，听着他在这段回答中保持着稳定的音量和节奏。

　　"那你过来。走到这边，站到这盏灯下面，让我看看你。"

　　谢万平走到那盏灯下面站住了。灯光的范围覆盖了他的肩膀和颈侧。沈屿的视线在他的衬衫领口停了一下，在确认没有其他信息素残留之后，停在了他脸上，只留下一句："你接这份任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进了那栋楼之后，如果要继续往下走，可能会需要向陈奇证明你的忠诚。你需要通过他的测试，而他的测试里可能包括让你参与一些……你不想参与的事。"

　　谢万平站在那里，他好像明白沈屿有点吃醋了，他浅笑了一下，"我不会参与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任务归任务，有些东西我不会拿它做交换条件。"

　　沈屿听罢，内心舒服多了。这世界上果然只有谢万平能让他的心瞬间坠入谷底，又瞬间飞入云端。他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握住了谢万平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拧紧的卡扣。他的视线在谢万平的脸上停了一下——从额角到下颌，像在确认一段路径的完整性——然后他凑近了，嘴唇贴上了谢万平的唇角。那个吻开始得很轻，像一段试探性的连接信号，在确认了信道稳定之后，它的深度和频率同步增加，逐渐覆盖了更长的数据传输区间。沈屿的舌尖沿着他的下唇边缘滑过去，手掌从他手腕滑到腰侧，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些。

　　谢万平在沈屿的信息素漫上来的那一刻偏开了头。虽然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但是他还是保持一丝理智，"沈屿，不行。明天还要回公司——你我的信息素痕迹消不掉，会有麻烦。"

　　沈屿偏过头看着谢万平。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了，但那层被他压回去的东西还留在他的眼底，像一层被盖子压住的余烬，表面看不见明火，但靠近的时候能感觉到温度。"那你走吧。"沈屿说，"但我最后说一句，你要是在那栋楼里出了任何事——被发现、被他们的人盯上、或者需要有人从外面接应——我会来。你拦不住我。"他靠在墙面上，看着谢万平站在走廊灯光下的背影，在开口之前他先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要说的话已经达到了足够的校准精度，可以被安全发送："你去做你的事。我在外面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