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门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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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重量（二）

　　超时空实验基地隐藏在一片平川腹地中。
　　从空中看，它像一座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未来城市。核电厂巨大的冷却塔冒着白色的蒸汽，实验楼高耸的塔尖上，射频天线像一柄指向天空的利剑。周围的山体里挖出了纵横交错的隧道，隧道里铺满了电缆和管道，像大地的血管。
　　郭宏涛被担架抬进基地医院的时候，王勇和毛晓东已经等在门口了。
　　王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是那种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镇定的人，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找到支撑点。但此刻，当他看到担架上遍体鳞伤的郭宏涛和刘晓娴时，他的眼眶红了。
　　“回来了就好。”他握住郭宏涛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回来了就好。”
　　毛晓东站在他身后，一身绿色的军装，肩章上的两颗将星闪闪发光。这个经历过边境战争的老兵，此刻却像一座沉默的山。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向郭宏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郭宏涛在担架上吃力地抬起手，回了一个不那么标准的礼。
　　“张海峰他们……”他说。
　　“知道了。”毛晓东放下手，声音低沉，“我已经向军委汇报了。他们会追授一等功。”
　　一等功。那些死去的人，现在只剩下一枚追授的勋章和一段会被写进报告的简短记录。他们的家人会收到一笔抚恤金和一封慰问信。然后，活着的人会继续往前走。
　　因为时间不等人。
　　“先养伤。”王勇说，“实验的事，等你好了再——”
　　“不用。”郭宏涛打断他，挣扎着要坐起来，“现在就去实验室。坐标参数的问题不解决，整个项目都推进不了。我没时间躺在病床上。”
　　“可是你的伤——”
　　“皮外伤。”他咬着牙说，额头渗出冷汗，“不碍事。”
　　王勇看向医生。医生摇了摇头，但眼神里是无奈而不是反对——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了。在末日倒计时一天天逼近的日子里，没有人愿意躺在病床上。
　　刘晓娴也醒了。她比郭宏涛伤得更重，右臂骨折，肋骨有裂痕，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她也挣扎着要起来。
　　“我得去。”她说，“定位系统的算法，有一半是我写的。”
　　王勇看着她，又看看郭宏涛，最后叹了口气。
　　“好。但得坐轮椅。”
　　十分钟后，郭宏涛和刘晓娴各自坐着轮椅，被推进了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