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在梦里当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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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让他学到了

　　“使用冰系咒法的咒术师？”

　　听到这话，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同陷入了沉思。

　　你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目光在面前这两人脸上来回扫动。

　　很快，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就从思考变成了疑惑。

　　“在我的印象里，目前的霓虹咒术界里似乎并没有以冰系咒法或者术式见长的咒术师或诅咒师吧……？”

　　夏油杰略带犹豫地说道。

　　按理说，能做到在温暖的环境里以冰杀人、还能让尸体长久不腐，这意味着他作为咒术师的咒力水平起码也得在一级以上，所以这家伙的术式在强度上绝对是非常过关的，因此他多半也得是个小有名头的家伙。

　　至少绝不可能岌岌无名！

　　可夏油杰刚才在脑子里把所有明面上登记在册的咒术师、还有较为出名的诅咒师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与“冰”这一属性对应上的名字。

　　别说是冰这种比较稀罕的属性了，就是水这种次一级的基础属性，他也没能联想到对应的强者。

　　……所以咒术界现在明面上，应该是不存在能以冰系术式见长的人吧？

　　不过，作为没有家族传承的普通咒术师，夏油杰其实也不太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的想法。

　　咒术世家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还是太多了，就像核心传承术式为「十种影法术」并且极度推崇咒术师的禅院家却极有可能诞生出天生毫无咒力的天与咒缚那样，谁知道咒术界还有没有别的家族隐秘故事、特殊传承或是变异能力之类的。

　　万一真有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里出现过突变出冰系术式的特例呢？

　　于是夏油杰将眼神投向了五条悟，表情里蕴藏着求证的意味。

　　悟，你总该知道点什么的吧？

　　而五条悟的回答是——

　　“老子也没印象。”

　　面对夏油杰的对答案申请，五条悟肯定地回复道。

　　然后，他将视线投向了你：“那小子说的内容真实可信吗，真的假的啊，你确定他没说谎？”

　　话题最终又抛回到了你的身上。

　　对于这份质疑，你做出了非常果决的回答。

　　“松冈秀哲这回绝对没有说谎。为了避免他被之前的腹泻拉到拉不出来，我又给他上了个新的诅咒。他到现在都没有特别的动静，所以我可以肯定他这回终于说了真话。”

　　“你刚才说了诅咒是吧？！你又对他做了什么啊？！”

　　如此震惊的人是五条悟。

　　“原来还可以给保险上保险啊，学到了。”

　　这么回答的是夏油杰。

　　听到夏油杰的回答，五条悟一秒扭头，神情复杂地将他上下扫视了一通。

　　“你……”

　　他一边看着夏油杰，一边摇了摇头。

　　“唉，算了。”五条悟沉痛地叹息道，右手扶上额头，半遮住自己的眼睛，“看来杰已经被朔酱病毒给摧残得彻底没救了，我们咒术界的未来大概已经是一片黑暗了。”

　　这话说得非常认真，就好像他真的已经看到了那写着“咒术界未来”五个字的墓碑一样。

　　可话虽如此，五条悟依旧对你的行为表示了赞赏。

　　“但不得不说的是，朔酱，干得漂亮！”

　　他向你比了根大拇指，嘴角勾起了帅气的弧度。

　　毕竟你确实套出了更多的信息，而他又不是什么输不起还死皮赖脸的人。

　　面对同伴比自己更为优秀的地方，大气且完美的五条悟大人当然会对人表示赞赏！

　　…
　　…

　　时间眨眼来到了晚上十点。

　　“时候不早了。”

　　插科打诨结束后，夏油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数字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单边刘海下，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温和却不容商量的光。

　　“今天了解到的内容也挺多了，剩下的事情也不急着这一两天的，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话虽然是对屋内所有人说的，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你身上，还有股兄长式不容置疑的关心味道。

　　听到这话，你也跟着看了眼时间。

　　“这个时间也还好吧……”你吐槽道，“杰难道是老爷爷吗，这么早就急着要回房间睡觉，我还想去五条家的藏书里翻翻看有没有和冰系术式相关的内容呢。”

　　夏油杰对你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

　　“朔，你还小。”他严肃地说，“小孩子就是该早早睡觉的。”

　　这家伙又在说什么呢！

　　此话一出，你的叛逆心连带着不满的情绪一同奔涌了上来。

　　“杰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你难道真把自己当老爷爷了吗杰大爷！”

　　而更令你感到不爽的是，五条悟竟然还给夏油杰帮腔起来了。

　　“不可以这么和长辈说话噢，朔酱~”

　　他笑嘻嘻地说道。

　　“就算杰不是你的爷爷，也是你的哥哥，怎么能这么和哥哥说话捏？”

　　看着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你感觉自己的拳头也不由自主地硬了起来。

　　谁曾想，夏油杰居然在这时矛头一转，直指五条悟。

　　“谁都可以说这话，唯独悟你不行。”

　　他以完全公平公正的崇高姿态挡在了你和五条悟的中间。

　　“我早就想和你说这话了。悟，你最好别再用‘老子’来做第一人称了，尤其是在长辈面前。面对长辈时最好用符合晚辈的姿态来称呼自己，至少也要用‘我’。”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一回，跟着夏油杰帮腔的人就变成了你。

　　“就是就是！”

　　你连连点头，表情严肃得可以直接送去参选政党。你甚至站起身来，小跑着站到夏油杰身侧停下，两人并肩而立，形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反老子联盟”之墙。

　　“哪有人整天‘老子’、‘老子’的称呼自己啊！”你说，“这都2006年了，哪怕是少年JUMP里的中二少年也不会这么自称的好吗！”

　　“啊？”

　　你这一秒接茬的丝滑小连招顿时给五条悟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愣了半天，眼睛飞速地在你和夏油杰之间来回转动，大脑高速运转着、试图寻找可以反驳你的措辞。

　　无奈你们两人一唱一和的默契程度堪称浑然天成，即使强如五条悟的大脑，也一时间没能找到突破点。

　　于是他面带悲痛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在你们亲兄弟面前，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五条悟缓缓倒在了椅子上，右手捂在了心口的位置上，语气幽怨地说道。

　　看到他正在如此卖力的表演，你当然也不能落后！

　　于是你一个箭步上前，冲到了五条悟的面前，右腿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下，双手捧住了五条悟空出来的那只左手。

　　动作行云流水，哪怕有一丝犹豫都是对自己的极不尊重。

　　“不！我绝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你脸上的悲痛之色哪怕相比五条悟也完全不逞多让，你的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晶莹的光泽——那是刚才被夏油杰的话勾得打哈欠而挤出来的眼泪，它的出现使得你差点被夏油杰的话所击溃，但在当下这个时刻，它的出现却变得恰到好处了起来。

　　“如果连你都是外人，那我又算是什么呢？悟酱，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你用力握紧了五条悟的手，真诚地望着他的眼睛。

　　“你们……唉。”

　　夏油杰被你两给整无语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在忍耐与放弃之间反复横跳了数次之后归于平静。

　　“不想睡就不想睡，我们就非得在这里演话剧吗？说正事，说正事！”

　　于是你一秒甩开五条悟的手，若无其事地起身，坐回了夏油杰的身旁。

　　那速度之快，令五条悟那只仍然悬在半空的手显得格外孤单。

　　“我现在确实还不急着睡觉啦，”你说，“好不容易问出来了点关键线索，我现在对那个玩冰的家伙更感兴趣。”

　　夏油杰了然地点头。

　　“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好奇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去翻资料，但我们还是要早点睡觉，好吗？”

　　“可是妈咪，翻资料是很花时间的呀……”

　　“不、别这么喊我。朔，你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你必须要让身体好好休息！”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嘛呜呜——”

　　“不是，你们停一停。”

　　听了一会儿后，五条悟实在忍不住插话打断了你们。

　　他神情困惑地看着你，脸上的疑惑如有实质。

　　“你为什么一直要执着于自己翻啊？”他说，“翻资料确实很烧时间，所以我可以直接让家里那些男仆女仆去翻啊？”

　　此话一出，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大脑豁然开朗！

　　“确实，我们没必要所有事都自己去做啊！”

　　而你无辜地眨了眨眼。

　　“欸嘿？”

　　真糟糕，你的偷懒精神居然还真让五条悟给学会了！

　　其实你只是不想刚开拓了新地图却这么早就得上床睡觉而已，这是可以说的吗？

　　…
　　…

　　你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夏油杰，赶在十一点前进入了安详的睡眠。

　　唉，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呀。

　　就在你这么思索的时候，你的身体却自顾自地违抗旨意、投入了被窝的怀抱。

　　被褥蓬松而柔软，还带了股像是由阳光和桂花混在一起而组成的香味。钻进被窝的那一刻，困意便像涨潮的海水一般扑面而来，于是意识便也跟着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

　　所以你没能注意到门外的走廊上连连闪过去了数道黑影，换岗的佣人们正在安静地前行。

　　夜色渐深，月光在庭院里凝结成霜。

　　这边，你们三人皆进入了美妙且深沉的睡眠。

　　而另一边，屋内的灯一盏接一盏地被点亮，五条家的藏书库里灯火通明，房间里满是沉默翻书的男人女人。年轻的仆人举着梯子爬上爬下，将高处那些积满灰尘的旧册子一本本取下来递给下面的同伴。

　　有些读物实在太过古老，以至于在它被人翻开之前，家仆们还得用毛刷轻轻拂去书本上的灰尘与霉斑。

　　没有人能在此刻留有闲情逸致去和旁人交头接耳，大家全都只想尽快看完书库里所有的书、尽可能地找到相关线索，然后把所有的线索递交到管家手里，争取能在家主大人那里留下个好印象。

　　“哈——”

　　不只是谁没忍住开了个坏头，在寂静的环境里打了个哈欠。

　　许多人都试图强行阻止哈欠的传播，无奈生理的本能终究难以抑制。

　　眨眼间，房间里变得哈欠连连。

　　有的年轻人劲大心狠，于是直接用力猛拍自己的脸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哈……咳，大家都辛苦了。”

　　就连管家也没能忍住打哈欠的欲望，好在他的职业素养够强，硬生生将那个打了一半的哈欠又咽了回去。

　　他不露痕迹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清了清嗓子。

　　“身为五条家的一份子，为家主和少家主大人分忧是我们的本职，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现在才两点，今夜的时间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