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回档：开局被国家收编

[添加书签] [推荐给朋友] [投诉]

第 6 章

　　　　徐来把档案合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其实没想过去找他们。

　　徐来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我进孤儿院那天，院长跟我说，别恨。”

　　“她说恨人最累，让我把劲儿留着长大。”

　　“我长大了，劲儿攒了二十二年，攒出一肚子火。”

　　“我本来打算回去，趁那老登还没走远，一个大比兜送他上墙。”

　　他顿了顿，看着档案上那两张照片，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可现在，我恨了二十二年的两个人，居然一个比一个惨。”

　　“我要真穿越回去，把他揍一顿…揍完了呢？然后呢？”

　　“领导，我这辈子，头一回觉得，拳头好像不如一本档案好使。”

　　“你不想揍了？”

　　“想。”

　　徐来想了想，“但好像，也没那么想了。”

　　他说完自己先愣住。

　　二十二年，他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以前他总觉得，活着没意思，没家没根，不如早点死。

　　后来有了系统，有了目标，是“回去揍老登”。

　　再后来，进了特情部。

　　段远山给他批“编外聘用”的时候。

　　大壮把盒饭分他一半的时候。

　　邱川一边跟XP电脑搏斗一边帮他查档案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没家。

　　段远山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端起缸子：“行，那就按我的提议办。”

　　“什么提议？”

　　段远山：“能量先留着，你爹的遗弃案，警方会出面，审讯、取证、起诉，按公事办。”

　　“遗弃罪，该判判，该赔赔。”

　　徐来欲言又止：“那我的信息……”

　　他可不想跟他们两个有牵扯…

　　“保密。”

　　段远山果断道：“你的身份、能力、去向，一个字都不会出现在案卷里，你爹只会知道，当年那个孩子，现在过得很好，好到不稀罕认他。”

　　徐来愣住，喃喃道“……领导。”

　　“又干嘛？”

　　“你给我撑腰的样子，特别帅。”

　　段远山面无表情：“滚。”

　　“好嘞。”

　　…

　　省厅刑侦总队。

　　郎峰把“清霜”行动的结案报告合上，望着窗外，忽然转头问：“那位'活阎王'，现在在特情部干嘛呢？”

　　副手轻笑：“听说在劝他们领导换台新电脑，还有就是蹲在窗台上浇花。”

　　“……劝得动吗？”

　　“劝不动，他们领导说，国家现在困难。”

　　这话听着耳熟，他们领导也经常说。

　　郎峰转着手上没点着的烟：“给他单位送台电脑过去，以省厅'警民共建'的名义，别让他们掏钱。”

　　副手犹豫：“厅长知道吗？”

　　这可是算省厅的账。

　　郎峰眼中闪过笑意：“知道，厅长说，国之重器，不能天天对着蓝屏办公。”

　　…

　　三天后，省厅的表彰文件下来了。

　　《关于“9.25幼儿园案”“清霜行动”中表现突出个人的通报》

　　按理说，表彰名单里该有徐来的名字。

　　但没有。

　　通篇只有一句：“特情部盐城分部及相关工作人员，予以通报表扬。”

　　连名字都没提。

　　徐来蹲在台阶上嗑瓜子，看着通报乐了：“合着我是‘相关工作人员’，连个姓名权都没有？”

　　“保护你。”

　　邱川从楼上下来，解释了一下：“你现在是‘国之重器’，国之重器哪能随便上表彰名单？万一被境外势力看见，把你照片挂上通缉令，你以后还怎么死？”

　　“川儿，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夸我。”

　　“是夸你。”

　　“那还差不多。”

　　…

　　首都那边，某栋楼，某间办公室。

　　头发花白的老头把《关于超自然个体徐某能力参数及潜在战略价值的初步报告》的补充件翻到最后一页，摘下老花镜，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补充件上只有一行字：

　　“时空回溯功能已于日前解锁，能力验证待上级批复。”

　　“时空回溯……”

　　老头把那四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老段那单位，这是要上天啊。”

　　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领导，段老那边还等着批文，时空回溯，牵涉太大了，要不要……”

　　这事放到哪里都得炸。

　　“批。”

　　老头没犹豫，重新戴上老花镜，提笔在右上角写下八个字：此事绝密，经费照旧。

　　秘书：“……领导，这不太合适吧？”

　　段老那边穷的…

　　连他看着都有点不忍心了。

　　“怎么不合适？”

　　老头把笔一放，轻哼一声：“段远山那老东西，给他钱他就买电脑，让他穷着，穷着才有战斗力，他当年在滇南大队，一台步话机修了八回，照样抓了十七个毒贩。”

　　“那是上世纪的事了……”

　　“上世纪的精神，够用。”

　　老头挥手拍板，端起茶杯：“另外，从总部派个人过去，看着点，别让那小子真拿时空回溯干什么出格的事。”

　　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想穿回去揍一顿亲爹。

　　真是胡闹。

　　“派谁？”

　　老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人选：“就崔玉衡吧。”

　　“让他带上那台新配的…”

　　老头话音一顿。

　　“算了，不用带，经费照旧。”

　　秘书：“……”

　　崔玉衡，特情部总部调研处，副处长。

　　一天后，他站在盐城水文地质勘测站楼下，抬头看了看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又看了看门上那层掉漆的漆皮，沉默了很久。

　　“你们单位…”

　　崔玉衡进了办公室，第一句话是：“不符合保密标准。”

　　段远山头也不抬怼了回去：“符合标准的楼，我们租不起。”

　　“……”

　　“坐。”

　　段远山用搪瓷缸指了指椅子：“总部来人了，我代表分部，表示热烈欢迎。”

　　“邱川，给崔处长倒水，用那个新杯子。”

　　邱川翻出一只印着“三八红旗手”的搪瓷杯，倒了水。

　　崔玉衡看着杯子上那行字，欲言又止。

　　徐来从窗台上跳下来，热情握手：“别介意，穷着穷着就习惯了。”

　　“崔处长是吧？我是徐来，编外人员，您来我们单位，是来考察的，还是来扶贫的？”

　　带啥东西了吗？

　　他咋没看到。

　　崔玉衡：“……我是来核验时空回溯能力的。”

　　“哦…”

　　没带东西啊…

　　徐来拉长音，又萎靡了：“那您早说啊，您想验什么？我死给您看看？”

　　“不必。”

　　崔玉衡掏出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先说说，你这能力，都有什么限制？”

　　徐来瞥他一眼：“限制可多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一天最多死十次，死多了弹回现代，还有改历史要挨罚，能量不够有功能锁着…”

　　“哦，对，还有个最要命的。”

　　“什么？”

　　“我要是出格了…”

　　徐来凑近，十分神秘的压低声音：“上面一个电话，我这条‘国之重器’，就得滚回幼儿园门口，重新给小女孩发奥特曼卡片。”

　　崔玉衡：“……”

　　分部的人，脑子都这么不好使吗？

　　…

　　滨江区市局。

　　周元义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封面写着“刘建国、王秀兰遗弃案·线索核查”。

　　他看了半天，拨了个电话。

　　“喂，段局，是我，周元义。”

　　“材料查完了？”

　　“查完了。、周元义说，“二十二年的事，证据不好找，但孤儿院有登记。”

　　“刘建国当年在附近的工地干过，有工友能作证，王秀兰那会儿在镇上摆摊，也有目击者。”

　　“能立吗？”

　　“够立案侦查了。”

　　周元义顿了顿：“段局，我多嘴问一句，这案子，是谁的？”

　　周元义心里有个不确定的人选。

　　“一个孤儿院孩子的。”

　　“……那孩子，还好吗？”

　　“挺好的。”

　　段远山看了一眼几米外上蹿下跳地徐来：“刚立了个功，正蹲在窗台上，给一盆绿萝浇水。”

　　周元义：“……”

　　“周队。”

　　段远山忽然喊他：“这案子，你上点心，不是为了定罪，是为了让那孩子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账，都得靠拳头去算。”

　　周元义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坚定：“明白。”

　　…

　　郑野是第十一天来的。

　　段远山说“特情部又添一员大将”的时候，徐来正在扒拉着那盆蔫绿萝。

　　郑野站在门口，身板笔直，眉骨上一道疤，眼睛像狼。

　　徐来放下水壶，带着大壮一起绕着郑野转了一圈：“嚯，这就是传说中的‘山雀’？我还以为卧底都长着一张大众脸，你这道疤，比我见过的所有通缉令都显眼。”

　　大壮在一旁附和：“挺酷的，我也想去弄一个。”

　　徐来一脸高深摇头：“人家弄是‘山雀’，你弄上去就像‘山鸡’。”

　　憨憨的。

　　大壮：“？？？”

　　郑野被两人围着讨论：“……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整这么帅的疤？”

　　徐来啧啧，一副看穿他的模样：“郑哥，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当年打架太猛，才被扔去当卧底的？”

　　“不是。”

　　“那为什么是你？”

　　郑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长得像坏人。”

　　“……领导说我这张脸，往毒窝里一杵，不用演就是。”

　　徐来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一拍大腿：“绝了！领导英明！”

　　他转头朝里屋喊，“段领导！你们当年挑郑哥，是不是就图他这张脸！”

　　段远山：“……”

　　“闭嘴。”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