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邪神的祭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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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诚信

　　“谁是小芽？”

　　折风神君定定看住初弦，眼中不掩疑惑。

　　初弦：“就是那个凡人啊，您救回来修扇子的那个凡人女子！”

　　折风神君微微蹙眉，突然回想起在江家村，那个女子家屋顶的时候。

　　她的几个亲戚确实提过“芽儿”。

　　折风神君继续回忆，想起目光扫过女子的祖母手上的神主牌那一幕，上面写了“江芽”。

　　“哦，江芽。”折风神君歪了一下头，眼中疑惑消散，自己跟自己说。

　　“你留在这儿。”他对初弦丢下一句话，然后大步出了门，往劫雷神殿方向去。

　　...

　　江芽一开始来到仙酿宴的时候很快就找到了初弦和丹雪仙姑。

　　他们告诉江芽，很简单，就在这里给来参宴的仙人们端酒就行，什么也不用说，结束之后一起回去。

　　之后，三人就各自分散去干活了。

　　一开始，来参宴的仙人们都比较斯文有礼，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与自己相邻座位的人浅酌着聊聊天。

　　江芽就站在边上听指挥，谁让她去拿酒就拿酒，谁让她收拾她就收拾。

　　随着宴会的进行，一些仙人开始离开座位，去寻自己相熟的仙人一同聊天喝酒，自发围城一堆一堆人。

　　再后来，慢慢有很多仙人喝醉了，一些回了自己的神殿，另一些直接醉倒在坐席上。

　　只有劫雷神君还屹立不倒，到处找没喝醉的仙人对酌。

　　江芽一直被他指挥着去拿酒过来给他添上，去拿果子来给他餸酒。

　　江芽不认识此仙人，但乖乖照做。

　　不能给初弦和丹雪姑姑他们添麻烦。

　　劫雷神君找了个穿浅蓝色道袍的仙人吟诗作对，把酒言欢。

　　说着什么下个月，魔族要派人来进贡稀奇法宝，正好配他的法术之类的话。

　　江芽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等待吩咐。

　　“添酒！”劫雷神君用手指重重戳了一下桌子，示意江芽过来添酒。

　　江芽乖乖过去，给劫雷神君的酒杯斟满了酒，正要退下，突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容平乡来的吗？”

　　江芽愣怔一瞬，下意识回头，却见两个仙人依旧兴高采烈说着话，并不是他们的声音。

　　声音又从桌底下传来：“我也去过容平乡，跟我走吗？”

　　江芽又是一愣。

　　有点震惊，声音从哪儿来的？

　　明明这里都是醉倒了的仙人，只有眼前这两个仙人还在一直喝酒。

　　江芽看了一下他们的嘴巴，他们仍旧在聊方才的话题，也不是他们说话呀。

　　“在这儿呢！”

　　男声又道。

　　这时候，那个浅蓝色道袍仙人终于又被劫雷神君灌醉了。

　　劫雷神君却意犹未尽站起身：“再添！”

　　江芽低头拿着酒壶伸手给他斟酒。

　　就在这时，江芽居然看见这个喝酒的仙人袖子里发出了红光，而那男声就从红光里出来。

　　“陪我喝一杯！”

　　劫雷神君突然递给江芽一个杯子。

　　最后一个蓝色道袍仙人都喝醉了，然而他还未喝过瘾。

　　江芽瞧了一眼刚刚醉倒的蓝色道袍仙人，又瞧了一眼眼前穿白衣的她不认识的这个仙人。

　　不敢接：“仙人，我不会喝酒。”

　　江芽放下酒壶，低头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

　　劫雷神君皱着眉，眼神迷离，其实他也有点晕乎乎了：“你不认识我？新来的？”

　　他打量江芽，但是酒精上脑，只觉得这仙仆轮廓模糊，看不真切。

　　“那就更要罚你喝一杯。”劫雷神君又说。

　　逃不过，江芽只好接过来敷衍一下，她抿了一小口。

　　正打算放下。

　　突然劫雷神君伸手，一手攥住她下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杯底，往她嘴里灌酒。

　　一边灌，还一边大笑。

　　江芽没反应过来，一下被灌了一整杯酒。

　　幸好杯子不算大。

　　“怎么样？好喝吗？你们这些仆从平常可没资格喝仙酿宴上的酒。快谢谢本神君。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来，声音又不羁又浪荡。

　　江芽满口腔和鼻子都被灌了酒，一股浓烈的酒味呛得她喉咙又辣又痛，她从劫雷神君双手把头挣脱出来，退后半步，甩了甩头，眨了眨眼：“谢谢神君。”

　　劫雷神君似乎很满意，突然拉起江芽的手腕往宴会外走：“酒量不错，来，跟我回去继续喝！”

　　不等江芽反应，他已经直接一只手拿起酒壶，另一只手拽着她离开宴会所在的花园。

　　江芽被拉得踉踉跄跄：“神君，我不能去，我还要干活。”

　　“干什么活，别人问起来我帮你说。”劫雷神君拽着江芽一步都没停。

　　江芽回头疯狂用眼睛寻找初弦和丹雪姑姑，却没找到。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被拽着走。

　　...

　　来到劫雷神殿。

　　这里跟折风神殿风格太像了，都是浅色的装饰，规格也差不多，江芽想，此人可能是与折风神君差不多级别的神仙。

　　劫雷神君放开江芽，指着她的鼻子笑：“你等着，我去拿点花生米来，咱们一边喝一边聊。”

　　他说完就转身要去后面厨房。

　　却扑通一下醉倒在了大厅中央。

　　江芽愣了，看向地板上的这个仙人。

　　诶？

　　既然醉了，那是不是得快点走？

　　她正要转身。

　　突然，那个仙人袖子里会发红色光的物体又说话了：“别走啊，他醉了，他这里没有仙仆你放心。”

　　江芽看向那个发红光的物体：“你，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说话？”

　　那个发着红光的物体是长型的，轮廓看起来像个瓶子，它道：“我是甘霖净瓶，我不是他的法宝，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江芽不敢回答，她这个凡人有什么资格碰神仙的法宝？

　　更别说什么帮它离开了。

　　偷窃法宝可是大罪。

　　甘霖净瓶似乎知道江芽想什么，继续循循善诱：“你不相信我？你知道吗？容平乡之所以旱涝相交都是因为我，我生病了...”

　　江芽正等着听下一句呢，突然，甘霖净瓶惊恐“啊”了一声，红光熄灭，沉寂了下去。

　　咦？怎么回事？

　　“它怕我。”

　　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芽睁大眼睛回头。

　　大门口，站着折风神君。

　　他身形高大，肩宽腿长，挡了门口一半的光。

　　江芽只看见一个背着光的高大身影立在门口，看向自己。

　　“神君！”江芽像是看见了救星，快步来到折风神君跟前。

　　这时，她反应过来刚才神君那句话，问道：“它为什么怕您？”

　　折风神君不屑道：“几十年前跟打崩了它一个角，自然怕。”

　　他没想到，甘霖神君死后，甘霖净瓶竟然在这里。

　　难道甘霖神君死前见过他？

　　江芽问他：“可是刚刚它说，它叫甘霖净瓶，为什么您会打甘霖净瓶？”

　　“它说话了？”折风神君看向江芽，微微蹙眉。

　　江芽点头：“嗯，它说它叫甘霖净瓶，容平乡旱涝交替都是因为它。”

　　江芽因为喝了一杯仙酿，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带了点迷离。

　　“法宝怎么会说话，你喝醉了。”

　　折风神君微微蹙眉，又看了江芽两秒，然后转身抬步往外走：“跟我回去。”

　　江芽小跑着跟上，脚步开始有点不稳：“真的，神君，它真的说话了，它还发红光，就像上回您的扇子那样。”

　　折风神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半步远跟着的江芽：“你说真的？”

　　七十年前他跟甘霖神君因为降雨的问题打了一架，当时两个法宝因为撞击都丢了一块碎片，自那之后，扇子就失灵了。

　　如果说甘霖净瓶也因此跟扇子有同样的状况，也不出奇。

　　只是，后来甘霖神君死了，甘霖神殿还有烧焦的痕迹，所有人都说是他折风神君所杀，因为只有他的白玉清风折扇才有“煽风点火”技能。

　　可那时候白玉清风折扇已经失效，天庭众仙都不信他，他百口莫辩。

　　折风神君看向远处，地板上醉倒的劫雷神君，眼神幽深，难道，甘霖神君的死跟他有关？

　　突然，“扑通”一声，江芽也倒下了。

　　折风神君回过神，闭了闭眼，无奈：“这是喝了多少。”

　　他伸手，揪起江芽的衣领，像抓小狗脖子一样把人拎起来往自己神殿走。

　　...

　　回到江芽的房间。

　　折风神君推门进房，把人扔在床上，随意抓起一个小毯子往她身上一丢，转身准备出去。

　　突然，他又把身子转回来，看向不远处靠墙的一个高高的小桌子。

　　高高的小桌子上面放了个香炉，香炉里面插着不少烧完的香根。

　　香炉背后还放着神位——“折风神君”。

　　折风神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床上睡着的脸蛋红扑扑的熟睡女子，又重新看向神位。

　　她真的早晚给他上香？

　　折风神君想起来第一次见这个女子，她在许愿：“求求心软的神仙救救我...”

　　第二次见她，她跪在偏殿，自己身前的空地上：“谢谢神君！谢谢神君！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供奉神君，一早一晚给神君上香！”

　　“呵。”折风神君突然笑了一下。

　　言而无信的凡人居然也会讲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