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前男朋友给我‘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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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筛

　　日子又过去了一周。

　　星野凛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要好，体重开始回升，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吓人。

　　他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走不了太久，但至少不用整天躺在床上。

　　这天早上，医生来查房，手里拿着一份检查通知单。

　　“熠先生，今天我们要做一项检查。”

　　星野凛正坐在床边喝粥，闻言抬起头：“什么检查？”

　　“唐氏筛查，”医生说，“简称唐筛，是怀孕中期一项常规的产检项目，主要用来评估胎儿患唐氏综合征等染色体异常的风险。”

　　星野凛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勺子，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他的肚子比之前鼓了一些，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还看不出来，但摸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隆起。

　　“需要做什么？”

　　“抽血就可以了，”医生说，“不用空腹，吃过早饭再来也行，结果大概需要等一周左右。”

　　“好，”星野凛点了点头，“那我吃完早饭就去。”

　　医生离开后，星野凛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隆起的弧度。

　　唐筛，评估胎儿染色体异常的风险。

　　他的孩子…会有问题吗？

　　“别想太多，”铭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医生说了只是常规检查。”

　　星野凛收回手，抬起头看向他。

　　“前辈，你说…孩子会健康吗？”

　　铭昔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下。

　　“会，”他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你的孩子，”铭昔看着他，“你那么努力地活下来了，他也一定会的。”

　　星野凛低下头，没有说话。

　　吃完早饭后，星野凛在铭昔的陪同下来到了抽血室。

　　护士让他坐在椅子上，卷起袖子，露出瘦削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细，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护士在他手臂上绑上止血带，轻轻拍了拍皮肤，找好血管位置，然后用酒精棉擦拭消毒。

　　“可能会有一点疼，放松就好。”

　　星野凛点了点头，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他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动。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细管流入采血管，很快就装满了一管。

　　护士换了一根，又装了一管，然后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

　　“好了，用棉球按一会儿，五分钟后再松开。”

　　星野凛接过棉球，自己按住针眼。

　　“谢谢。”

　　护士笑了笑，转身去处理样本了。

　　铭昔站在旁边，看着他按棉球的动作，开口：“疼吗？”

　　“不疼，”星野凛摇了摇头，“比打针好多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前辈，怀孕…都要做这些检查吗？”

　　“嗯，”铭昔说，“为了确保孩子健康。”

　　“那结果出来之后呢？”

　　“结果出来之后，如果风险低，就继续正常产检，如果风险高，医生会建议做进一步的检查，比如羊水穿刺。”

　　“羊水穿刺？”

　　“抽一点羊水去化验，”铭昔说，“能更准确地判断胎儿是否有问题。”

　　星野凛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如果结果不好呢？”

　　铭昔看着他的眼睛。

　　“结果不好也没关系，”他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会陪着你，孩子也会。”

　　星野凛低下头，没有说话。

　　棉球已经被他按了五分钟，他拿开看了一眼，针眼已经不再出血了。

　　他把棉球扔进垃圾桶，放下袖子。

　　“走吧。”

　　接下来的几天，星野凛表现得很平静，该吃吃该睡睡，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等那份结果。

　　他看书的频率变低了，有时候翻了好几页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看进去。

　　他发呆的时间变长了，有时候铭昔走进来，他都没有察觉。

　　所有人都在等。

　　第三天下午，医生推开了病房的门，手里拿着那份报告。

　　星野凛正在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

　　他看到医生的表情，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结果出来了？”他放下书。

　　“出来了。”

　　医生走到床边，把报告递给他。

　　星野凛接过来，低头看着上面的字，各项指标后面跟着数字和结论。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高风险’。

　　“高风险…”他念出来，声音很轻，“是什么意思？”

　　医生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唐氏筛查的结果显示，胎儿存在染色体异常的风险较高。”

　　星野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份报告。

　　“但需要说明的是，这只是一个筛查结果，不代表胎儿一定有问题，”医生说，“确诊需要通过进一步检查。”

　　“什么检查？”

　　“羊水穿刺，”医生说，“通过抽取羊水进行染色体分析，准确率接近百分之百。”

　　星野凛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把报告边缘捏出了褶皱。

　　“做这个检查…对胎儿有影响吗？”

　　“有一定风险，”医生坦诚地说，“可能会导致流产，概率大约在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之间。”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星野凛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轻轻覆上去。

　　“…我知道了，”他抬起头，“我考虑一下。”

　　医生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病房。

　　星野凛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那份报告，目光落在“高风险”那几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铭昔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催促，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坐着，陪着他。

　　过了很久，星野凛才开口。

　　“前辈。”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孩子真的有问题，我该怎么办？”

　　铭昔沉默了一下。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可是…”

　　“没有可是，”铭昔打断他，“你只要想清楚一件事就够了。”

　　“什么？”

　　“你自己能不能承受。”

　　星野凛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个生命很顽强，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都没有离开。

　　但他知道，如果羊水穿刺的结果真的不好，他可能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想做羊水穿刺。”

　　铭昔看着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星野凛睁开眼睛，“不管结果是什么，我想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这样我才能做好准备。”

　　铭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我陪你去。”

　　羊水穿刺安排在三天后。

　　那天早上，星野凛起得很早，换好衣服，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等。

　　铭昔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

　　星野凛点了点头，站起身。

　　检查室里，医生已经准备好了。

　　星野凛躺上检查床，解开衣襟，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医生用B超探头在他腹部滑动，定位胎儿的位置。

　　“会有点疼，忍一下。”

　　星野凛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冰凉的消毒棉球擦拭过皮肤，能感觉到那根细长的针穿过腹壁，进入子宫。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铭昔站在旁边，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

　　“很快就好，”铭昔说。

　　星野凛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感觉到那根针在体内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被轻轻拔出。

　　“好了，”医生说，“可以了。”

　　星野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操作台上那支装着淡黄色液体的试管。

　　那是羊水，是他孩子的一部分。

　　“结果要多久能出来？”

　　“两周左右，”医生说，“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星野凛点了点头，在铭昔的搀扶下坐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创可贴，覆盖着针孔。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

　　“孩子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B超显示胎儿心跳正常，位置也没有变化。”

　　星野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病房，他躺回床上，安安静静的。

　　铭昔在床边坐下：“疼不疼？”

　　“有一点，”星野凛说，“但还能忍。”

　　铭昔没有接话，只是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

　　星野凛没有抽回去，任由他握着。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星野凛没有催，没有问，只是安静地等。

　　联盟的几个人都知道他在等结果，没有人主动提起这件事，都默契地保持着平常的样子。

　　终于，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医生推开了病房的门。

　　星野凛正在吃一碗鸡蛋面，看到医生进来，他放下了筷子。

　　“结果出来了。”

　　医生走到床边，把报告递给他。

　　星野凛接过来，低头看着上面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行结论上，很久没有移开。

　　“怎么样？”铭昔站在旁边，声音有些紧。

　　星野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份报告，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眼眶忽然就红了。

　　铭昔的呼吸一滞。

　　“熠？”

　　星野凛抬起头，看着铭昔。

　　他的眼角挂着泪珠，但嘴角却微微向上弯着。

　　“是低风险。”

　　铭昔愣住了。

　　“什么？”

　　“低风险，”星野凛重复了一遍，“各项指标都正常，染色体没有问题，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铭昔没有说话，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孩子满脸是泪却笑得灿烂的样子，感觉自己的眼眶也开始发酸。

　　“没事了，”星野凛说，“孩子没事。”

　　铭昔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嗯，”他的声音沙哑，“没事了。”

　　星野凛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着，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又或者两者都有。

　　那份报告被他捏在手里，纸页边缘都有些皱了，但他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