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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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赌局

　　酒还有半箱，不知不觉就一个人喝了这么多，住口吧，免得酒精中毒而亡，哪怕在自己看来算是喜丧。
　　“嗯……”程谦向椅背靠去，抬起左手用中指轻轻按了按唇瓣，还在回味那恶劣行为后的感受，可其实却并不太能感受到什么。
　　“唉……一身孩子气。”程谦在无形中感到头痛，不知是在叹木泽还是程景安，也可能两者都有吧。
　　毕竟一个是利用自己那一次心软而缠上自己的程景安，另一个是无厘头爱上自己的木泽，哪里不一样呢？
　　起身却不知应该去哪里，哦，围巾！终于有个可去的地方了，裹紧黑色大衣跨坐上车，伴着那萧萧的风入这又黑又冷的夜。要是妈现在还在人世间，恐怕又要责备自己大半夜出门了。
　　又到了桃花树前，而树干却发出“咔”地一声巨响便没有一丝浪漫基调地倒下，倒在路边，倒在了程谦的车后。
　　程谦有些烦躁地向后看去，怒骂了一句就按着下午所走的路线前进，终于又到了那房子外，被踹坏的门不知何时被维修起来，只好用钥匙打开。
　　房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倒正常不过了。
　　身后倒是无形之中给人一种黏糊糊的莫名窒息感，猛然转身——身后正是“阿潮”。
　　“阿潮”看了看程谦空着的双手露出一个爽朗的、人畜无害的笑，好似阿潮回来了：“阿欢，你今天去哪里了啊？都没有在酒吧见你了。”
　　“噢，今天有事，”程谦走进房间拿出了那礼物袋准备下楼，“你休息吧。”没有带上武器，倒像是一场必输的局。
　　转而下楼，一路顺风。
　　“阿潮”却伸手拦住了下楼的程谦，问道：“你今天的事……是给我和你师娘扫墓吗？”语调和平时一样，但又实在诡异到令人发怵，话音刚落就先发制人地箍住了程谦的手脚。
　　“异生物。”程谦语气平静但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他也是有情绪的，虽然可以感受到的感情并不多。
　　“阿潮”将体温调节得比较暖和，抱住程谦安慰似地说道：“我是阿潮收养的，我不坏……”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谦打断：“想他们吗？让我看看你本来的模样。”
　　“阿潮”变回异生物无伪装的样子，那偏棕色的意识核在程谦看来却是那么的耀眼。
　　“想他们吗？”程谦柔声问。
　　“想他们。”话语从“阿潮”的口中流出，流在两人之间的缝隙……
　　程谦坐到了一边的梳妆桌上，面对着阿潮，手则向后杵着桌子并慢慢摸索到了一只簪子。
　　微笑着，微笑着……
　　猛然发力将“阿潮”按在地上的同时将簪子插入其永生核，永生核粉碎后又拔出簪子将意识核彻底粉碎。
　　“阿潮”不可置信地看着程谦：“为什……”
　　“留在这里是死，出去了也是祸害别人，倒不如随你的愿去找他们，”程谦擦了擦溅到脸上的稠粥层物质，“职务如此，不过还是感激你没有释放腐蚀物质。”
　　话落，便提上礼物袋下了楼。
　　还是太冷了，哦，围巾！
　　打开礼物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黑色手织围巾，周围的拉菲草就这么拥着那围巾。
　　将围巾围好，驾车去酒吧。
　　“父亲，”程景安在二楼的小窗处喊到。
　　程谦点了点头进了酒吧，灯火阑珊。
　　“阿欢，终于来了，哥几个一直等你呢～”一个花臂男人走到程谦身前，那副样子一看就是一个社会不稳定因素。
　　程谦一下躺倒在沙发上：“调酒别找我，累着，冬青。”
　　冬青笑了一下坐到程谦身边又得寸进尺地揽了揽程谦：“怎么？阿欢不赚钱了？”
　　“钱要赚，身体也要养好，但是我看阿欢这身体一直都很好，”程谦对面的一个alpha恶劣地笑着，“哥几个说是吧？”
　　没有小说里的一口同声，但是周围的确凑过来了几个熟悉的alpha和Enigma呈半弧形围住了程谦。
　　“那……哥几个陪你玩。”一个alpha走上前按住程谦，手里还攥着一个酒瓶。
　　程谦膝盖猛然发力往上一顶，尽力挣脱那几人的束缚站到吧台边：“各位，想干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就直说，要打，我奉陪。”
　　几人也上前了，一副根本不带怕的样子：“那你好好陪我们玩玩。”
　　头有些晕，眼前都恍惚了，眼下只能稳住他们了。
　　“就喝两杯，陪喝，这是价格，”几人开始陆续转账。
　　程谦又回几人中间坐下。
　　“父亲……”程景安站在楼梯口看了看，气氛凝固了一会儿，“我上楼去乖乖睡觉了，晚安！”
　　一杯酒被推到程谦面前，这是阿潮曾经玩过的游戏，他们将其称之为——桃花赌局。
　　“‘桃花赌局’就是单个omega与多个alpha货Enigma组成的游戏。每人准备一杯酒，omega从自己的左边开始喝，喝到哪一杯醉了的话……”冬青阴恻恻地笑了笑。
　　“调那杯酒的人便可以再往后推三个小时，那对那个omega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另一个alpha补上，“阿欢没有忘吧？”
　　真是相当龌龊！仰头喝下第一杯，没什么感觉，只是仍然有些因为镇定剂缘故因而头晕。
　　“好酒量啊！”那alpha吹捧道。
　　又陆续喝下后面几杯，程谦强扯出一丝笑：“各位，我赢了，按规矩我提一个条件，行吗？”
　　“三个吧，不亏你，”冬青打了个哈欠又瞟了一眼程谦，“说吧，哥们几个除了天上的星星，其他什么都行。”
　　程谦用手捻了捻袖扣，思考了一会儿才说：“第一…刚刚……以后都来光顾我的生意，我不是老板，但是调酒请顾我。”
　　“好啊，哪次没顾你。”几个人倒是爽快，毕竟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不要跟我找借口来利用我干什么利己的事情；第三……不要欺骗我，那几张卡也承包在这条以内。”程谦尽量保持着吐字清晰。
　　那几人点点头：“爽快！当然答应。”
　　听到要自己想要的回答，程谦在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气，迈着略微有些轻浮的步调似乎无意识地又捻捻袖扣上了楼。
　　“父亲！”程景安打开门，语气却好似强装出来的活泼。
　　程谦只点点头让景安休息。
　　“景安今晚想要父亲回家休息……景安想一个人……”程景安紧张地攥着衣角，生怕得到冷漠的回答。
　　程谦强撑着身体不适想站稳，却不知酒里被加了什么东西，眼前好似电视雪花屏一样。
　　“程哥，我带你回家。”木泽不难看出程谦醉了，伸手扶住。
　　“嗯……你怎么来了……回家……”程谦故作无力地靠在木泽身上，“走路……别开车……”
　　木泽轻声解释：“我有些担心你就打算出门先看看你，但是显然现在应该回家。”
　　凌晨时，微风中，两个人在路边走着，风中都夹杂上了烟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