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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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承担吗？

　　徐晚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急促许多，她坐在原地一遍一遍打开手机看，手指不停颤抖着，脑子里混沌不堪。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老赵会怎么看她？她还能当班长吗？爸爸妈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会不会被退学？林叙会讨厌她吗？到底是谁拍的照片？老赵又是怎么拿到照片的？妈妈一定会把她打死的……

　　“徐晚清，徐晚清？”一旁的林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看徐晚清一脸惊慌的模样，连着唤了两声，她才扭过头看他，眼底已经泛起水雾。

　　“怎么了这是？”林叙蹭地坐起身，上下观察着她。

　　徐晚清咬着下唇，把手机递了出去。林叙看完后，也愣住了，他放下手机，往后一靠，双手揉搓着头发，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

　　“对不起。”林叙睁开眼，看着她说，“我们本来就只是朋友。”

　　这一番话入不了徐晚清的心，她眼底的水花续的更多，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我说，我们只是朋友，对吧？”林叙一字一句说着。

　　“…对。”

　　“到时候就这么说，别的都交给我，好吗？”林叙嘱咐着，语气格外软，哄着她。

　　“好…”

　　这一下午，徐晚清都直不起身子，她的脑内一直在循环播放那张照片，周遭的声音好像放大了几倍般，她感觉每个人都在盯着她、议论她。

　　程安注意到她的异样，在教室里问了好几遍怎么回事，徐晚清一直闭口不言，一味摇头。

　　直到两人去厕所时，她确认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后，才趴在程安肩头小声哭泣，一字一句都在说自己的不好，程安只能一遍又一遍拍着她的背，安慰着没事的。可老赵到底会说什么，她心里也没底。

　　放学之后，程安拦住江寻远，和他在办公室那层的楼梯等着。林叙和徐晚清则一前一后走去了办公室。

　　徐晚清一直低着头，和林叙保持着距离，她只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呼吸都急促起来。

　　进了办公室后，里面只有老赵一人。他提前拉好两个椅子，接了两杯水放着。

　　“来了？”老赵抬眼一看，对林叙挥了挥手，“林叙你先出去等着，小徐留下。”

　　林叙一愣，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应了声好，没有多看徐晚清，尽量平静的走出去。

　　身边最可靠的人不在后，徐晚清更紧张了，她咽了咽口水，手不停的在发抖。

　　“小徐，喝点水冷静下。”老赵看出她的害怕，指了指水，说着。

　　看徐晚清喝了点水，他才继续说，“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老师，那天我过生日，我和程安、林叙、江寻远一起去ktv玩…”说到这儿，徐晚清接不下去了，后续要怎么说？他俩氛围到了差点亲了？

　　“…我们只是朋友。”徐晚清说出这话都感觉自己不可信。

　　“小徐，老师知道你们几个关系好。可你知道这周有几个老师和我反馈你上课走神吗？”老赵抿了口茶水，看着徐晚清的眼睛，格外认真，“三个，三个老师都来找我说，你们班小徐最近老发呆。”

　　徐晚清一怔，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羞愧感从胸腔蔓延到头顶，整张脸通红。

　　“照片我星期天就收到了。青春期有悸动很正常，但还有两周就要分科考，你得掂量下轻重缓急。”说到分科考时，老赵的眉头又皱了几分，“你好不容易才进步，老师不希望你掉下去。”

　　“老师…我……”徐晚清更不敢抬头看老赵，她鼻尖太酸，再开口就压不住眼泪了。

　　“你先出去，把林叙喊进来。”老赵给她递了张纸，又示意了一下。

　　徐晚清深呼吸，擦拭渗出来的泪水，点了点头，小跑着出去。

　　门外的林叙有些惊讶对话结束得如此快，可转眼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内心一紧，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又被徐晚清催着进办公室。

　　林叙沉着坐下，和老赵对视。

　　老赵却好像变了个人，眉头紧皱，语气也严厉起来，“你像话吗？”

　　他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被打乱，林叙支吾半天，低头认错，“对不起，您别怪她。”

　　“你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谈了没有。”老赵往后一靠，手指在办公桌上一敲一敲的。

　　“老师，我拿命担保，没有谈，我们是朋友。”林叙微微抬眼，语气坚定起来。

　　“朋友是你这样吗？”老赵把照片翻出来放大，指着照片中身子往前倾的林叙，格外不悦，“给我说实话。”

　　“…老师，我们真没谈，是我喜欢徐晚清，我没把控好距离，在氛围下冲动了，但我们真的没亲上，后面躲开了…”林叙眉头拧在一起，眼神都变得有些委屈，可说完最后一句他的语气都弱了下去。

　　就单看这照片，谁会信最后没亲上。

　　“林叙，你辅导小徐提高成绩，大家有目共睹。青春期的孩子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影响他人的前途。”老赵的气焰消了大半，冷静的说着，“你头脑好，就算缺席半个月的课也能很快跟上，你不用太操心分科考。可别人不是。”

　　“你一句冲动，能承担起后果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林叙没有回答。

　　老赵看了他几秒，然后往后靠了靠，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去把徐晚清喊进来。”

　　林叙站起来的时候老赵又补了一句，“你坐到那边去。”他指了指靠墙的那把椅子，离办公桌大概两步远。

　　徐晚清进来的时候眼眶还有点红，她低着头走到办公桌前，站在刚才林叙坐过的位置旁边。

　　老赵指着另一把椅子让她坐下，等她坐稳了才开口，“我刚刚跟他说的话，现在也说给你听。你们现在要做的事，不是靠多近能走多远，是能不能先走到该去的地方。”

　　“期末考之前，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走得太近，先把高中该做的事做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遍，“能保证吗？”

　　徐晚清说，“能。”

　　林叙也说，“能。”

　　老赵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弯下腰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材料，放在桌面上推过去，“小徐，这些你带着几个班委抽空填好，下周二早自习放我桌上。”

　　徐晚清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材料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