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斋女扮男装做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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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江上，官船。

　　趁着夜色，柳如风推开柳山的门，把他叫醒，小声道：“大山，醒醒！带好东西，咱们走了！”

　　柳山边揉眼睛边整东西，“少爷，我们没船，怎么在江上走？坐官船进京也不错。”

　　柳如风道：“有船。”

　　柳山霎时不困了，看一眼窗外漂泊的小舟，“少爷，你整你的东西，我这就把咱的行李搬走。”

　　他生得粗犷，心却细，着实忧心着柳如风。今日见了舅老爷家的少爷，这位王少爷显然无法无天惯了，柳山总是怕柳如风被欺负。

　　能自己上京，也好。

　　柳如风便退出房间。船上巡逻的士兵都认得柳如风，并不拦她的去路。

　　王生藏在柳如风袖筒里，似乎对这艘官船十分感兴趣，不断给柳如风指路，让她转得像个没头苍蝇。

　　柳如风悄声道：“老实点。”

　　王生偏不，“你就是不爱我。你要是爱我，就不会对我这么坏。”

　　柳如风笑：“既知道，那你就该更老实一点。”

　　王生扒着柳如风袖边，气道：“不解风情！”柳如风却停下了，王生仰倒在她柔软的、泛着皂角清香的衣袖里，晕乎乎道：“你干什么？”
　　他呢喃，“你扮男人，更该熏香才是。”

　　柳如风没搭理，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我表哥的房间在这儿。”

　　王生：“那又怎么了？”

　　柳如风停在无人的角落里，把王生抖出来，捧在手心托起。

　　王生被她近距离看着，不禁屏住呼吸，想她是不是要亲他。

　　柳如风：“会不会鬼压床？你去压他。”

　　王生气结：“你、我，我不干！不搞断袖！”

　　柳如风挑眉：“我再送你一滴血。”

　　王生：“我牺牲太大了！”

　　柳如风：“再加两滴。”

　　王生：“……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化作一缕青烟，沉下甲板，消失不见。

　　不多时，王生押着一个水鬼出现，指着王恪安房间，“去，就压里面那个。记得在他脚脖子上掐个黑印吓吓他，但不许要他性命，以后也不许找他麻烦。”

　　水鬼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去了。
　　能短暂离开湿冷的水底，对他来说，是件极好的事。人的身体比他暖的多，他太冷了，迫不及待要和里面的人类多待一会儿。

　　柳如风惬意轻哼，王恪安那王八蛋，白天还押她呢，切。

　　王生重新变小，揪着柳如风衣摆，仰脸看她。

　　柳如风会意，捧着他，把他送进自己袖筒。

　　柳山等在小舟上，终于等到柳如风登船，“少爷，我们去哪儿？”

　　柳如风：“宛城。”

　　柳山：“少爷？”

　　柳如风笑道：“没走错路。我在宛城有些事儿。”

　　柳山不再吭声，抱着耿家送的大饼，猛猛地啃了几个，卖力划船。

　　……

　　鸡鸣前刻。

　　于叟在宛城的河神庙守了十几年。

　　他已两鬓苍苍，佝偻着身子，但对河神无比恭敬虔诚。

　　正上香时，于叟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老人家，我来还愿。”

　　一锭银子被推到于叟面前。

　　于叟惊了一惊，“使不得啊！这太贵重了。”
　　他回头看那人，见是个书生打扮的人，身后跟着个五大三粗的书童。

　　柳如风：“欸，这可不能推脱，我答应了还愿时要送一锭银子给塑金身，不履约，心可就不诚了。”

　　于叟这才艰难地接受了，他给柳如风分出几根线香，把银子供奉在香炉前。屋子逼仄，无人祭拜时，于叟会把跪垫收起来，有香客祭拜时再取出，免得人来人往踩脏跪垫。

　　柳如风看在眼里，仰头看着神像，笑道：“诸位不觉得这庙太小了么？”

　　于叟只当问他，正要答，却听到一连串脚步声远去。那个格外俊俏的书生和五大三粗的书童，眨眼功夫就离开了。

　　……

　　柳如风不准备入宛城。

　　姜少爷的那帮小弟，就是一群街溜子，入城难保不会被他们遇上通风报信。

　　因此，柳如风带着一人一鬼，往离宛城极近的石塘镇走去。

　　天色明晦不分，风已静，田地间农作物的影子影影绰绰，前方现出屋墙和人家的模样。

　　柳如风停下，擦擦额汗，正喘息间，墙头下一个年轻人冲着她面前，连声叫喊：“我要死！我要死！”语罢，转身便跑。

　　柳如风脸色微变，慌忙抬头，“停下！”
　　可年轻人已经不管不顾地跑到了墙头下，从里抽出一根高粱秆横在墙头，解下带子挂在高粱秆上，脖子伸进去，不多久就歪头吐舌，声息全无。

　　柳山正挑着担子赶路，听得这一声，回头问：“少爷，咋了？”

　　柳如风问：“你没看到？”

　　柳山懵圈，“看到什么？我看到石塘镇在前面了。”

　　柳如风道：“没事，走吧。”她身子有些发虚，额上刚擦的汗又冒出来了，继续拿帕子擦。

　　王生在柳如风袖筒里，骂道：“死鬼，你干嘛！”

　　一行人从墙头过，柳如风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依旧挂在高粱秆上，舌头越吐越长。

　　王生落地变大，踹了他一脚，他一声不吭。

　　王生：“怪哉。”

　　柳如风顿住，对柳山道：“大山，你先去镇上找个住处，我在这儿歇歇脚。”

　　“好嘞，少爷。”

　　柳如风问王生：“哪里不对？”

　　王生道：“非寿终正寝者，在被地府拘魂前，虽每日都会上演死时的场景，但这只是一时的，并不会终日维持。就像你在客栈遇到的小鬼，她戏弄完你，自己就跑了，还得我逮回来。可你看这个，他就像真的死了一样。都是鬼了，哪儿还会被个上吊弄死？只怕是被迫的，我看他怨气已经很重，再不管，恐怕要酿成灾祸。”

　　柳如风问：“那该如何？为何我能看到他们？”

　　王生道：“前几天遇见了黄粱客，估计他很快就要来，这事他在行。至于你，思乡地处在阴阳交界处，兴许是那天你在里面待久了，受了些影响。”

　　柳如风只得点点头，坐在墙根下。天渐渐破晓，王生不舍地告别，柳如风则看着系统面板。

　　功德：41

　　柳如风揉揉眼睛，再看，还是41。

　　前天还只有7点呢。

　　她可不觉得这功德好挣。比如耿家，他们的命运轨迹被她无意改变，这才每人给了2点功德。耿十八，他深恨柳如风，所以他给的功德较其他人少1点。

　　刘小姐给了2点。

　　再后面16个人，每人都给了2点。这些人的名字柳如风都不认识，时间也全都在昨天一天。算算时间，是艄公的船出事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柳如风没有请河神帮忙，这16个人，都应该因姜少爷的毒计在江上丧命。

　　柳如风攥紧拳头，“狗贼！”
　　不除姜知松，难解柳如风心头之恨。

　　她平复呼吸，看道具栏。
　　【吊死鬼的舌头】×2
　　【入梦符】×1

　　柳如风：“……”
　　她要吊死鬼的舌头做什么？

　　系统在刘小姐那儿奖励了一张入梦符，一条舌头道具。在这个吊死鬼这儿，又奖了一条舌头道具。

　　柳如风盯着入梦符，出神地想着：要是有手机就好了，不管多远，都能联系上黄道长。哪儿像现在，她想找他，都只能干等着。

　　忽然，柳如风精神一振。

　　对啊，她有入梦符！

　　见不着黄道长，她用入梦符去黄道长梦里找他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