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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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实

　　所幸老赵并没有换他们的座位，在考试前尽量不引起同学的注意。徐晚清也克制着自己，上课专心听讲，她现在只有早自习前和吃饭时会放任自己观察林叙。

　　这天周六早自习，徐晚清来的很早，她吃着包子，余光在看周围的同学。

　　没一会儿，林叙进来了。

　　徐晚清假意抬起书，视线一直偷偷追随林叙。

　　他今天穿的是周二穿的那件黑色短袖，校服还是一如既往的搭在手臂上，白色板鞋上没沾泥巴，看来那条路铺的石子很管用。

　　他的头发好像短了一些，是剪过了吗？今天看上去休息的还不错，不像前两天一样，一副熬通宵的样子。

　　观察完后，徐晚清就收回视线，专心看书。

　　“阿清，晚上去自习室吗？我和江寻远找到一家新开的，离学校挺近的呢。”程安戳戳她的手，侧身过来问。

　　“今晚？”徐晚清眉头微蹙，反问着。

　　“对，你这周不回家吧？”

　　“是不回，但韩露也约我了，我俩准备去图书馆。”徐晚清抿了抿唇，露出抱歉的神色。

　　“那行，我和江寻远去吧。”程安点点头，说着。

　　“不是说保持距离吗？”徐晚清迅速看了眼林叙，视线又转移回来。

　　“去自习室学习应该没事吧，在学校里都没一起玩了。”程安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也是，总不能还被人偷拍。”徐晚清叹口气。

　　“说起来，你不好奇到底是谁偷拍的吗？”程安看了看周围，压低音量，凑到徐晚清耳边问。

　　徐晚清没回答，点了点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但等考完试再说吧，我不想分心了。”

　　听到这回答，程安不再追问，转身做自己的事。

　　徐晚清看着课本，脑子里又止不住浮现出那张照片。

　　说不好奇是假的，那天晚上他们就把照片要去，观察角度分析时间后，再加上那天碰到陈静娴，才讨论十来分钟，他们三人都认为是她干的。

　　可去KTV的人又不是只有她，而且按理说她不会有老赵的联系方式，他们也只是恰好碰见她，没有绝对的证据不能随意冤枉。想调KTV的监控还得找警察，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徐晚清安慰他们，先着眼于期末考才最重要，几人才放弃。

　　这段时间林叙也做得很好，和她没有任何交流。她一度以为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以为真成陌生人了。

　　唯有每次放学前林叙起身刻意从后门出去时，不经意看她的那一眼，才让她明白，曾经的那些都是真的。

　　徐晚清也更珍惜被注视的那一刻，她会故意收拾得慢一些，竖起耳朵仔细听脚步的变化，听他和周围同学的聊天。

　　“诶，听说没，小路出事了，最近可别走那里。”可惜，林叙的声音没听着，她反而听到李曼和别人的聊天。

　　“啊？大路没修好啊，不走这条走哪条？”

　　“哎呀，我说的是通马路，绕到后面村子去的那个，有人被打了。”李曼的声音放低了些。

　　“你说那条啊，平常都没人走的呀，他们打架专门去那里？”

　　“那不知道了，反正小心点，别被牵扯进去。”

　　李曼和另个同学的声音越来越远，徐晚清听不清她们后面又说了什么，左右看看，发现林叙早已走出去了，她抬头看看监控，又把手机放进抽屉，歪着身子给林叙打字。

　　“你千万别走那条小路，说是有人在那打架，不安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到回信。

　　林叙回了一句好，她安下心，收拾自己的东西。程安和她说了会儿话，拎着书包也出去找江寻远，徐晚清就在二楼走廊等韩露。

　　陈静娴带着几个女生路过，看到她之后，步子放慢了。

　　她没走过来，就站在几步开外，目光直直地落在徐晚清身上，从头打量到脚，又看了眼旁边韩露班的窗户。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跟她说话，她偏过头去回话，嘴皮子动得很快，边回边往徐晚清这边瞥。说完又白了她一眼，那个白眼翻得毫不遮掩。她身边几个女生笑作一团，陈静娴的笑声混在里面，尖锐而刺耳。

　　徐晚清的手在栏杆上攥了一下，偏过头去，目光落在楼下花坛边上那棵歪脖子树上。

　　没一会儿，陈静娴她们往前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步子放慢了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徐晚清听清，“呵，发给我班主任果然没用，下次还是直接找年级主任吧。”

　　她说完这句没停，继续往前走。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问“什么意思啊”，她笑了一声，说，“没什么，老班办事不行而已。”徐晚清的眼神追过去，可那人径直离开，完全没有纠缠的意思。

　　徐晚清站在原地。那句“发给我班主任”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就对上号了。

　　照片、老赵、那次谈话。她终于知道那张照片是从哪条路流过来的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节泛着白，松开之后血液慢慢往回涌，有些发麻。

　　徐晚清把手机从口袋里抽出来又塞回去，来回弄了两次才停住。

　　陈静娴还会针对她吗？

　　大概率会的。

　　下一次她又会怎么做？又会牵连到哪些人？

　　她拿不准。

　　韩露从班级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徐晚清还站在栏杆边上，手指刚松开栏杆。

　　“等很久了？走吧。”

　　徐晚清嗯了一声，把手机塞进口袋，迈开步子跟上去。走了几步，韩露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刚才碰到陈静娴了。”

　　韩露沉默了几步路，然后说，“她最近经常在二楼那边晃。我之前也碰到过她两次。”

　　“她没跟你说话？”

　　“没有。”韩露摇摇头说，“跟之前一样。”

　　徐晚清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定，把照片的事简单和她说了说，提了下老赵谈话的内容，又把陈静娴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她就是在告诉我，是她干的。”

　　韩露安静地听完了，她低下头思索着，过了几秒才开口，“她班主任和你班主任是朋友。”

　　这番话彻底坐实徐晚清的猜想，徐晚清叹气，“那就说得通了。”

　　“...你和林叙做了什么，才会被喊去谈话？”韩露顿了会儿，咽了咽口水，眼眸微微颤动，终是忍不住开口问。

　　“就...我们差点亲了...”徐晚清侧过头，声音越说越小，耳朵也浮上一层红晕。

　　韩露没有接话，步子彻底停了下来。徐晚清刚想让她忘记这句话，韩露忽然伸手拧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不重不轻。

　　“嘶——怎么了？”徐晚清缩了一下手。

　　“那天是你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