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展酒会上，顾清庸正和几个行业高管交谈，他西装笔挺，笑得从容。
满室觥筹交错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不偏不倚落在苏韵身上。

她欲盖弥彰地低头，抿了一口香槟。
他走过来，揽过她的肩，笑着对众人说：“这是我太太，苏韵。”
她配合地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七年。

七年里，他说她是他的唯一，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
可苏韵明白，有些东西他始终给不了。

那天她站在他空荡荡的豪华公寓里，手里攥着一支快燃尽的烟，红着眼轻声问他：“那个女孩才是‘一生挚爱’，对吗？”
他沉默了很久。
那一晚，A市下了一场雨。一场再也没干过的雨。

*

后来，他想起她，总想起她第一次在他车里脱掉高跟鞋的样子。
她歪着头，笑得狡黠：“你知道为什么女人宁愿脚疼也要穿它们吗？因为这样可以离自己想要的东西近一点。”
那时候他只笑了笑，没接话。

他一向游刃有余，却在那天之后，破天荒做了回手足无措的逃兵。一次次推开她，却又一次次忍不住回头。
最初他以为，她只是他无数风流韵事里的一段。
后来才发现，她嵌进了他每一口呼吸里。

*

顾清庸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放下手中的工作，飞往巴黎，在异国的酒店大堂里等到深夜，只为说一句语无伦次的真心话。

他攥着她的手腕，攥得很紧，哑着嗓音：“你是不是真的，不会离开？”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是巴黎的夜，陌生而安静。她想起那年艺术展会上，他穿过人群走向她，笑得从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她忽然有点恍惚。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她人生里一段注定会醒的梦。
现在她才发现——

那是她离开了顾清庸之后，再也回不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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