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添是个跟屁虫，从小最爱跟着他哥混。
　　
　　九岁那年，项添他哥多了个好兄弟，叫祝郝。
　　
　　祝郝和他哥好到穿一条裤子，对项添更是没话说，带着他上山下河，掏鸟爬树，帮项添打跑高年级的坏孩子，还纵容项添蹭吃蹭喝。
　　连他倒霉催的亲哥都做不到这样。
　　
　　于是项添变成跟着俩哥一起混。
　　
　　混到十三岁，某天项添照常找祝郝玩。
　　祝郝像往常一样带他去游乐场，请他吃儿童套餐，给他买漫画和超人手表。
　　
　　送项添到家，祝郝没上楼，在单元门口笑着告诉项添，以后在家别再提他了。
　　
　　祝郝说，因为项添爸妈发现祝郝是同性恋，还说他已经和项添他哥和平分手。
　　
　　项添心说，我靠。
　　
　　合着祝郝原来不是大哥，是大嫂？
　　
　　十三岁的项添抱着一丝天真的幻想，扭扭捏捏地问，分了之后，我还能继续找你玩吗？
　　
　　祝郝摸摸他的头说，成啊，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两周后，项添站在人去楼空的祝家楼下。
　　
　　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雨，项添大病一场，雨停了，留下他心里褪不尽的潮湿。
　　
　　*
　　
　　二十九岁这年，为了生计，
　　走投无路的祝郝嗑了一把护肝片，走进灯红酒绿的名利场。

　　觥筹交错，带着恶意的审视环绕着祝郝，一杯杯酒被迫灌下肚。

　　散场时，有富商提出带祝郝去酒店，
他想拒绝，却醉得站不稳，根本没力气反抗。

　　直到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将那不怀好意的人一把推开。

　　祝郝看见一个青年，年轻、英俊，却在看见祝郝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睛。

　　他说，嫂子，当年我哥就是故意的。
　　他说，如果项家今天必须有一个不孝子出柜，我愿意当这个人。

祝郝醉醺醺地盯着年轻人，打了个酒嗝，说：不好……意思，帅哥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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