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达半吊子术士 × 纯情病娇小龙人

章鹇最大本事是顶着张漂亮脸蛋胡说八道。
学了十年驱邪术，会画符摆阵，桃木剑耍得也像模像样。
——唯独不太灵。

师父骂她：“你这半吊子，迟早被妖物叼回洞里吃了。”
章鹇不服。
直到路过盘龙山借宿当地大户，施家。
施家少主施镜吾生得太好。苍白，清冷，乌发垂雪。
偏偏性子迟钝又羞涩，与她说两句话，耳根便红透了。

可章鹇只想离他远些，因为他阴气极重。

施家深宅的里院常年锁着门。
夜半总有潮湿水声顺着长廊蜿蜒而过，像庞然大物在地底游动。

章鹇画符试探。符纸刚贴上门，就像被舔过一样洇湿。
施镜吾站在她身后，低声问：

“你在做什么？”

章鹇干笑：“你家不大对，我免银子给你驱邪。”
施镜吾沉默，半晌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们日后可以搬出去住的。”
日后？章鹇心想，她明明只是个借宿的。

—

后来章鹇才知道。施镜吾身上流着一半龙血。

他不能见怒，更不能动情。
否则便会化鳞生角，彻底变成怪物。

偏偏施镜吾喜欢她。
喜欢到整夜守在她窗前。喜欢到红着眼求母亲：

“娘，你别再吓她。”

龙女慈爱着看他。“可娘也喜欢她。镜吾，你不是一直想有个人留下来陪我们么？”

——

施镜吾半身覆鳞，被铁链锁在潭底，疼得发抖。
而龙女抚摸着他的头，轻声说：
“吃了她，你的情劫就解了。”
少年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

“……不吃。”

龙女叹息：“可你快化龙了。”
施镜吾浑身发抖，却还是低低重复：“不吃。”
章鹇得知一切连夜跑出盘龙山。

—
施镜吾回来那日，怀里还揣着给她买的糕点。他第一次学着旁人的模样，想哄姑娘开心。

可推开门时，院里只剩她的符纸
施镜吾怔了很久，半边脸浮出森冷青鳞。

章鹇躲去千里之外，给自己定了门亲事。
花烛嫁衣备好时，却闻见满屋潮湿水腥气。
她回头看见施镜吾站在门口。
尾骨后拖着截狰狞龙尾，问她∶“他长得……有一点像我呢。”
章鹇一下笑了，按住心跳，摆手∶ 怎么可能，谢家大哥孔武有力。

她随意一瞥，施镜吾正安安静静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