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心盲症的乐天小女帝x衷于养成系的温柔侍读］

大周皇帝病逝，周后仅有一女宥宁，自幼女扮男装，是为太子。

数年后，周后缠绵病榻，密诏上卿凌云。

凌云赶到时，周后靠在榻上，绝伦的面容已经染上一层清灰之色。
她倦怠地轻启风目，眼中生机渐淡，看着昔日旧友轻轻启唇：“云郎。”

凌云不作回应，却带着复杂的目光看着她，有心痛，有怜悯。

“多年未见，没想到再见已是最后一面。”
周后轻咳几声，她已时日无多，如今强撑着，也只是为了嘱咐后事。
“宥宁还小，我实在放心不下。”

“望云郎好生教导，”她的眼尾忽地流下一行清泪，“教宥宁、不忘国仇家恨。”

凌云不忍对上那道殷切的目光，沉思良久才嗫喏应声。
“臣与熹同，定护小殿下一生无虞。”

*
凌熹同跟在父亲身后，听说小天子顽劣，不得已才要他侍读。
他不解，父亲明明一生谨慎，视宫门为禁忌，为何如今这般急切地送他入宫。

穿过林立的宫殿飞阁，一路上凌云嘴里念念有词，一会云“忠心事主”，一会又提醒着伴君如伴虎之言。

只是……
凌熹同低头看了看，一只小手正紧紧攥着他的衣袍，鼻尖上下耸动着，好像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小人眨巴着狡黠的眼睛，衣服上盘旋着超小号龙纹，不正是父亲说的老虎吗？

凌熹同警铃大作，立马恭恭敬敬地行礼：“陛下万安。”

出乎意料地，小天子走上前踮起脚尖，伸出小手示意他再低下点。
他照做，向前几步，将上半身靠了过去。青绿色的袖尾与明黄的龙纹交织，如同一旁海棠树间隙中透过的光晕。

眉宇间传来一点暖意，小手抚过他的眉眼，又在鼻间徘徊了一阵，最后在唇上轻轻捏了一下。

“长眉、高鼻、薄唇，”小天子在虚空中比了比他脸的大小，似乎若有所思，“夫子应当生的一副好模样。”

应当？
凌熹同在心中失笑，在京中他颇负盛名，除了有神童之才，更是容貌出众。

小天子皱了皱鼻子，又抿嘴一笑，眼灿如星。
“夫子身上的兰香，真好闻。”

*
听说凌熹同大病初愈，得了凌云的首肯，宋宥宁急忙赶到凌府。

她一路小跑，迫不及待地一把推开房门，见到屋里投来的两道目光，忽地愣在原地。

宋宥宁使劲嗅嗅，屋内药香太过浓郁，熏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哪还能闻到其他气味。
可眼前的两张人脸泛着白晕，她使劲眨眼，人脸却更加恍惚。
糟糕，到底谁才是她的夫子？

她看着倚在榻上的一人，心里灵光一现——既然夫子大病初愈，肯定是歇着的那个。
于是她立马凑到榻前，殷切地连叫了好几声夫子。

那人回过神来，连忙下榻行礼，却偷偷瞟了一眼一旁坐着的凌熹同，面带揶揄。

“陛下。”
凌熹同笑着走上前来，弯下身牵起宋宥宁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脸上，娇嫩的掌心下传来的是她摩挲过千百次的熟悉感觉。
“臣在这。”

自此以后，京中不知怎的谣言忽起，说帝心凉薄，不过病休半月，就将从前的夫子弃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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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设定的心盲症，保留了五感映射中的嗅觉和部分触觉，灵感来自于作者低血糖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