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荞的前男友回来了。

三年前，他说要去闯荡赚钱，她告诉他她等不起，一个连承诺都不敢给期限的穷男人，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

如今他站在她公司楼下，西装笔挺，指骨分明的手搭在车窗上。车标她认识，全球仅有十辆的顶级豪车。

他有钱了，从前的穷小子，现在为她花起钱来眼都不眨。
“利息？”他想了想，指指自己的脸：“亲一下。”

但她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他的体温很低，身上总是散发一股油墨味，并且一到下雨天就脸色发白，浑身发软。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上医院吗？”有一次，她问道。
“没事。”他蜷在被窝中，有气无力道，“下雨天……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这四个字在苏荞脑子里嗡嗡飞了一晚上。

她给闺蜜打电话：“他平时挺好的，就是一到下雨天整个人就不行。”

闺蜜沉默了三秒：“哪里不行？”

“……哪里都不行。”

“呃，你确定要跟不行的男人复合？要不再想想？”

苏荞想了想他的车，他的卡，他的房。她从小就明白，钱比人可靠——人会说走就走，钱不会。小时候父母就是被一个“穷”字拆散的，最后阴阳两隔，她可不想再穷一次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忍。”

——

金诚言死在创业第三年，死于加班过劳，倒下之前最后的念头：如果能生而有钱就好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心脏不跳了，而他的指尖一捻，能捻出一张钱来。

他重生为了钱成精的化身。

他复活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她复合，顺便把自己的钱都给她花，他们见面的次数和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可一提复合她就岔开话题，含糊其辞。但要说她对他没意思吧，她又记得他吃不了辣，还记得他以前爱喝的那款便宜饮料。

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她开始往他家送羊肉火锅、韭菜盒子、肉苁蓉切片，还有一罐“男士滋补茶”。

金诚言看着那罐茶，沉默了很久。

某个晴天，他把苏荞叫到家里，门才刚开就把她拉了进来，压在墙上。

“你送我那些东西....是觉得我不行吗？”

苏荞眼神飘忽：“我没说你不行……”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根，声音压得很低：“要试试吗？”

没等她回答，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后来窗帘拉上了，后来日落西山。

后来苏荞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些羊肉和韭菜，好像也不是白吃的。

黑暗中，金诚言看着怀里的人，想着：她到底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

算了，即使她只爱他的钱又如何？反正他现在就是钱成精了，她爱什么，他就是什么。

只要他爱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