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一场连绵的梅雨季，好像永远不会停也等不来雨过天晴。
于是她的整个少女时代都淋漓潮湿，触不到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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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姜清窈看见最多的是周知有的背影。

那时学校女生的话题当中十个有八个都关于他，姜清窈从不敢和别人那样光明正大地谈论他。

但总不缺少大胆的女生拦住他表明心意，每次撞见姜清窈的步伐都会下意识变慢，然后听见男生拒绝的话。

“抱歉啊。”
语气疏离却不失礼貌。

“我妈说，要是发现我早恋就打断我的腿，所以，”他说着自己先轻声笑了下，“为了我的腿，只能跟你说抱歉了。”

彼时，少年耀眼，张扬，连光都偏爱。
偏偏做什么都无关风月不染尘，像是遥不可及的太阳。

周知有没把谁放到心上过，谁都一样。

同班半年，几次交集，姜清窈以为他记得她——至少会在遇见的时候想起来她的名字。

可暗恋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独角戏。

高考前，姜清窈也学着别的女生偷偷往周知有课桌里塞了一张明信片。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周知有，祝你前途似锦，平安喜乐。」

她考虑许久，终究没敢在最后署上自己的名字。

从教学楼出来，心跳还未彻底平复，路过操场又一眼看见他。

正值盛夏，阳光毒辣，男生穿着件白T，校服外套被他脱下随意地兜罩在脑袋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目光却不敢过多停留。
偏头时隐约听见有人提到她。

男生始终没抬过头，直到有人问起他他才懒懒抬眼，声音停顿两秒，像在思考，然后疑惑地问：“嗯？谁？”

两个字，像是迎头浇下一桶冷水。

明明是艳阳天，可姜清窈心里下了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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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学意外重逢，她刚谢绝了学长要帮忙搬行李的好意，转头就看见周知有瘦白匀长的指节握上了她的行李箱把手。

男生低头叹息似地笑一声：“姜清窈同学，我长得很让人抱歉吗？”

姜清窈侧过头，不太懂他的意思。

他又笑：“不然你为什么总跟我说对不起？”

……
姜清窈从没想过他们的故事还有后续。

一次社团聚会，结束时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白现场。
姜清窈无措又尴尬。

所有人都在起哄，进退两难时有人敲响包间的门，最意想不到的人走进来带走了她。

周围人声嘈杂，姜清窈还是很清晰地听见了男生的话。
周知有突然开口：“还来得及吗？”

没有前因后果的一句话，姜清窈抬眼，眼神疑惑。

于是周知有盯着她又问，这次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现在跟你告白还来得及吗？”

男生的语气轻低，喊她名字：“姜清窈，你考虑考虑我吧。”

“我不差的吧？”

———

「冬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赫尔曼·黑塞


（旧高考，慢热文，男主后期才慢慢喜欢上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