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白一长了双白瞳后，总觉得自己是魔头，却意外被收入了边域唯一的仙门——月澜山门下，成了掌门首徒的首徒。
虽然异变的是她的眼睛，但瞎的好像是她的师父宁阿。
正以为自己要脱胎换骨，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
她偷听到了师父和掌门师祖对话。
……这门派的传统不会是杀徒证道吧？

——

难道被人指着鼻子说八百遍“你是妖”
她就是妖吗？

难道被仙门指着说八百遍“你不是人”
她就不是人了吗？

说白了，
正经人谁会作妖啊。

“是吧季无砚？”
庄白一寻求同意地捅剑修的肩膀。
“叫师叔，”季无砚翻了个白眼，说，“你当然不是人，也不是妖。”
“那我是什么？”
“是矮我一头的师侄啊，”季无砚捧着心口感慨，“这辈子我还是赢了。”

“……宁阿。”
无人回答。

“你说呢？杜青。”庄白一咬着牙换个人问。
“我算半个人，你是我妹，你算不算人？”
“又不是亲生的！”
“那你问我干什么，”杜青冷笑道，“奶奶捡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不养猴。”

“……宁阿。”
哪里传来一声叹息。

“周茹！说！铁面无私地说！”
“哦，你是人但不做人，你不是妖但你作孽。”
“……这不是你打架拿我当炮仗的理由。”
“无情道是这样的。”周茹不动如山地说。

“……宁阿！”

“叫师父我就不笑了。”宁阿眨眨眼。
“……宁阿——”
“还支持你踩在桌上骂他们。”
“……”
“他们一个都别想出去。”
“嘶——”

“师父。”
庄白一含糊不清语速飞快过了这个称谓，随后拍案而起，在一众叛逆无路可逃的室内挺直了脊梁，以远超众人一个桌的高度，居高临下将宁阿在内的所有人骂了一遍：“六亲不认没心没肺放出去的野狗还想着回头咬我一口！”
“没这么个配合法的！”
“单干！我要单干！”

——
“师父你是木偶人，不能吃东西吗？”

宁阿抬了抬头。

“你眼睛闭不上，怎么睡觉呢？”

宁阿静静地看着庄白一。

“师父，木头会难过吗？”
“师父你长什么样子啊？”
“师父？”

“你好吵。”
“现在不难过。”
“风华绝代。”
“哎，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