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答应闺蜜来港做项目时，算盘打得清楚。
只要预算别砍，要求别疯，老板别装，人生就还有救。

直到入职第一天，会议室门一开，她看见主位上那张脸。
周以珩。
她大学时期谈得最轰轰烈烈、分得最鸡飞狗跳、拉黑又拉回、骂过又亲过的Bking前男友。如今人模狗样坐在甲方席上，摇身一变成了她项目的出资人之一。

男人靠在椅背，西装笔挺，八风不动地将眼觑她，语气平静得很欠打。
“都成年人了，公私分明，没问题吧？”

没人知道，他们当年也不是没认真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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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方案，他挑刺。
她谈先锋艺术，他谈下沉市场。
她说：“这是工作，请你保持社交距离。”
他长腿勾住她椅子腿，把人拖近，扯唇懒笑：“我已经够客气了。现在刁难的还是你的方案，不是你本人。”

全项目组都觉得这两位迟早要狠狠干一架。
果然，某次闭门会后，莉亚冷脸离场，门摔得惊天动地。
助理战战兢兢地进去捡文件，一眼就见那位平时张扬又难搞的周总，侧脸上明晃晃印着个泛红的巴掌印。
助理声音都飘了：“周、周总……要叫医生吗？”

周以珩靠在桌沿，舌尖顶了顶破皮的腮帮，居然笑了。
“叫什么医生。”他扯松领带，自嘲道，“嫌她预算做得烂，说想亲她一口找找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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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分开以后，周以珩在早就没人共用的情侣app里写废话。
“今天项目谈成了，庆功宴上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喝酒。我说戒了。其实是怕喝多了给你打电话。”
“今天看见有人穿荧光橘卫衣，丑得很像你。”
“我妈又问你。”
“要是重来一次，我少管你一点，你会不会不走。”
“我要来香港了，真是工作。真的。”

后来某天夜里，只余一盏昏灯。莉亚坐在床沿扣扣子，他从背后看她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肩。
“踩着我往上走吧，去成全你的野心。”
他低低地说，“……只要你看一眼我，也算给我一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