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少年情深最难得。

沈若晚也这般以为。

她和龙凝煜，一个是翰林编修的女儿，一个是靖安郡王府的庶出子孙。两家比邻而居，青梅竹马。

十二岁订亲时他红着脸说“此生不负”，那样干净的情意，像《诗经》里唱过的句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变故来得突然。皇帝无嗣，要从宗室中选养子。

龙凝煜虽出身不显，却性情温厚、读书勤勉，竟入了圣意，被收为养子。


*

沈若晚被带进宫，名义上是“伴读”，实则谁都看得出，她是来当侍女的。

宫里贵人们笑得温和：“小门小户的姑娘，做个伴也好。”

入宫第一日，龙凝煜携她去拜见齐王龙焕章。

那是沈若晚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皇叔。

他生得极高，龙章凤姿，站在廊下威势赫赫，目光扫过来时，她整个人像被冷水浇了一激灵。

她低着头行礼，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淡的“嗯”。

龙焕章在看他们。准确地说，在看龙凝煜身边这个圆脸的小姑娘。


长相不显，浑身上下没一处出挑，唯有一双眼睛还算干净，此刻正紧张地攥着袖口，像只随时要窜逃的兔子。

“这便是你那伴读？”他问。

龙凝煜恭敬道：“是，我的未婚妻，沈氏。”

龙焕章没接话。他心里只浮起两个字：可笑。

少年情深？他见过太多。这种温吞吞的老实姑娘，配上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也就配在宫墙外面过过柴米日子。

进了这里，还指望什么死生契阔？

沈若晚全程没敢抬头。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没有恶意，却比恶意更让人难受。


那是不在意，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觉得她根本不值一提。

出了殿门，她的腿还是软的。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她小声问。

龙凝煜握紧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

日子久了，沈若晚果然成了宫里人的笑柄。


龙凝煜身边围着真正的贵女，个个花团锦簇，她只日日跟在他身后研墨理书，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龙焕章偶尔撞见，只冷冷掠过。他心想：越往跟前凑，男人越不当回事，这道理她竟不懂。

后来，龙凝煜被封敏王，太后要将娘家侄孙女指给龙凝煜做正妃。

而沈若晚不仅无人在意，还无册封，就像一个大笑话。

沈若晚躲在御花园假山后，哭得眼睛通红。


龙凝煜追来蹲下身哄她，她抬起泪脸，咬着唇说：“倘若你有一日变了心，我便…”

她想起诗经里那句“谷则异室，死则同穴”，喉头发紧，却只憋出一句：“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龙凝煜握住她的手：“晚晚，我此生绝不负你。什么皇嗣不皇嗣，你若不在，做了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假山另一侧，龙焕章冷冷看完了这一幕。


他嗤笑一声，转身走了。好大的前程，竟真有傻子不要。那份少年所谓情深，在掌握生杀大权面前算个屁！

可那股烦躁，不知怎的就扎下了根。


*

叛乱来得猝不及防。宫中大乱，沈若晚与龙焕章困在了一处废弃偏殿。门外被堵死，喊杀声时远时近。

龙凝煜那边也被围住，生死不明。


沈若晚缩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上下写满了对龙焕章的恐惧和避之不及。


龙焕章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她。

火光映着她那张鲜嫩圆脸上的泪痕，实在算不上好看。

他忽然起了坏心。

“你知道么，男人这种东西，你越往跟前凑，他越不稀罕。你那点跟屁虫似的殷勤，能换来几分真心？他若做了皇帝，三宫六院，那些贵女哪个不比你强？”

沈若晚红着眼瞪他：“你在骗我。他不会背叛我的。”

龙焕章冷笑：“我用得着骗你？”

可她说“他不会”时那股倔劲，让他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他后来才想明白，那不是较劲，那是嫉妒。


更何况，她看他的眼神，从始至终只有害怕和警惕。

*


那一夜被困了很久。

沈若晚缩在墙角，反复念叨：“他会来找我的。”

龙焕章看着那张倔得要命的脸，忽然坏心眼地想：要怎样，才能把她的心和人，从那个少年身上，一点一点地，挖到自己这里来？



眼高于顶浑身写满不屑阴暗男 vs 貌不惊人超级倔强小白兔
嘴上嗤笑少年情深 vs 嫉妒到想据为己有
从不屑一顾到一步步堕落使尽心机挖墙脚。




阅读提醒：男主比女主大十二岁，撬墙角文学，阴暗小三视角，老处男了，看着眼高于顶很不屑的样子，实际上对女主超级超级超级生理性喜欢，设定小白兔貌不惊人无用女主。怎么办，强取豪夺必须的，不折手段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