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前，林夏在周方径眼里，是高不可攀的月亮。
但凡谁敢肖想她，那就是“猴子捞月亮，癞.□□想吃天鹅肉”。
18岁后，月亮坠入深海里，似乎泯然众人矣，渐渐了无音讯，他却从丑小鸭长成了黑天鹅。
人们都说他的小月亮变得黯淡，不再神采奕奕。
只有他知道，他的月亮永远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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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第一次见到周方径，15岁的未成年无证驾驶，骑着叔叔的摩托车从坡道上疾驰而来，冲着她笑得一脸得意，肆意又张扬。
林夏第二次见到周方径，他闯了祸，被他爸拿着棍子追着跑了半座山。
林夏第三次见到周方径，盯着他试卷上的59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恼羞成怒，说她才不是什么白天鹅，灰扑扑的小鸭子还差不多。
……
林夏最后一次见到周方径，他拖着自己的伤腿，一瘸一拐的告诉她，他会去找她。
然后他们再无交集。
她没想到，他们会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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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的小乡村，林夏坐在周方径家的院子里画画。
对面的红砖房前趴着一只土狗，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藏在阴凉处。一群小鸭子跟着鸭子妈妈摇摇摆摆地走向鱼塘，一头扎了进去。
林夏的妈妈来丰宁村扶贫，周方径家是这个村里最体面的人家。
周方径看够了她描画那只只会傻吃傻喝的土狗，朝她的脚边丢一个小石头，皱着眉头问:“城里有什么好的？天天想着要回去。”
城市不会停滞不前，城市日新月异，城市蓬勃发展，城市会藏好所有的不堪。
但林夏只是说:“爸爸在家里。”
周方径哼笑一声，又问她:“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她随口胡掰，“当兵？”
他看看她白皙的皮肤，纤细的手腕，无辜的眉眼，嗤笑一声，说:“骗鬼吧你！”
但他还是信了她的鬼话，穿上了戎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