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承露十四年，六岁的赵崇偃抱着父亲尸体，被钟元带回府中。六岁的钟冉躲在门柱后偷看他，红烫着脸。九岁的李熙走过来说了一句"万物有灵"，然后走了，背影越来越远。

十年后，李齐自刎于雁门关。李熙烧了兵书，崇偃走进来说："如此好书，烧之何益？"

三个人就这样被绑在了一起。

钟冉画了一幅图，打赢了雁门关的仗。她的簪子掉在雪里，崇偃捡起来，擦去雪痕，收进怀里，没说。李熙向阿冉求亲："伯父，一年后如何？"崇偃握紧簪子，无人察觉。

蜀地叛乱，李熙说："我要赵崇偃同往。"剑阁取城，成都围困，圣旨杀降。崇偃拔刀自刎，李熙攥住他手腕："阿冉会怎么看你？"刀落了，闷闷一声。

李熙篡改圣旨，赦免益州百姓。酒肆遇四个乞儿，崇偃收十岁女孩为妹，取名卿云。

李熙回长安复命，齐王传旨："押送死牢，择日处斩。"崇偃听见镣铐声在宫墙之间弹回来，没有追上去。齐王说："城外并州兵皆由你接管，陛下已任你为征西将军。"崇偃问："李熙呢？"齐王答："只有死。"

乱世之中，赵崇偃辗转扬州，蛰伏十年，终成一方之主。阿冉带着弟弟投奔他，两个人在同一张案上理政，隔着一部《礼记》，谁也没有跨过那一步。

崇偃称帝，迫于朝局，纳张含章为后，铲除张家。含章自缢前留书："愿君来世，生于寻常。"崇偃读后呕血，抑郁成疾。临终前，他将幼子托付给钟冉，对赵卿云说："哥这辈子，负了你们。"

赵卿云即位，钟冉抚养幼子，改名钟琰。钟义任丞相，君臣之隔，终成遗憾。多年后，钟琰在旧档中发现一行朱批："不准。朕负卿十年，不可再负。"他拿着桃花笺去问养母。

钟冉望着窗外新雪，轻声道："三十年前事矣。"

此情可待成追忆——三个人藏了一辈子，最后只剩一个孩子翻开旧档，问：你们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