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唳九重

天壁裂开那夜，北境大雪封了雁门关。

殷无咎从尸堆里捡回一个女人。她不说话，腕上缠三匝紫檀念珠，末缀一枚哑了嗓的银铃。素衣不染尘，雪落进她眼睛里化成了水，顺着眼角淌下来——左眼角下一颗小痣，将落未落。

"活的？"他问。

亲兵说还有气。他解了玄氅随手一裹，把她从死人堆里捞起来。

她是北境送来和亲的郡主，押解途中遇袭，葬身雪谷。这是奏报上写的。

可她腕上的念珠，能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殷无咎。"

醒来第三夜，她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哑着嗓子，像一粒被雪埋了太久的种子终于破土。银铃终于响了。念珠滚烫如烙铁，十八颗檀木同时裂开细纹，纹路里透出暗金色的光，像是锁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撬开了一条缝。

他不记得她。可那半枚莲花玉佩，断口恰好对得上他腰间那一半。

"你是谁？"他问。

她摇了摇头。

紫电第三次劈开天壁那夜，有刺客来了他寝殿。他尚未来得及拔刀，她挡在他身前，腕间念珠骤然炸开——十八道金线穿空而去，将那刺客连人带影钉在了梁柱上。金线尽头连着她的腕，血顺着线一滴一滴往下淌，她回头看他，眼底亮着不属于这一世的霜色。

"殷无咎，"她说，声线平静得像在念一道旧签文，"你欠我一条命。三百年了。"

天壁裂隙外，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系统提示浮现在虚空之中：【羁绊解锁·前世轮回·进度 31%】、【警告：此界规则正在崩坏】、【选择：信她，或——】

他笑了。银发垂落，紫眸里映着满殿金光和她的脸，声音懒懒的："三百年都欠了，再欠一会儿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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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含前世今生、救赎、傲娇摄政王、系统穿游等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