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渝燕被迫替嫁那天，袖子里藏了三枚银针。一枚淬麻药，一枚淬剧毒，一枚干干净净。

传闻寒家嫡子寒景夜，杀人不眨眼，后院姬妾成群，每月都有抬出去的——不是病死的，是被折磨死的。

她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入门。没有喜堂，只有灵堂。没有拜堂，只有守灵。

管事面无表情：“公子三日前已去。少夫人请守灵七日。”

慕渝燕站在棺材前，把手背贴向那人颈侧。冰凉，没有脉搏。

死了。她腿一软，跌坐在蒲团上，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长气：“谢你死得及时。”

棺中无声。

她开始盘算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路线规划好了，盘缠也算好了，连以后隐姓埋名去哪里都想好了。

然后棺材里传来一声低笑。

“不客气。”

棺材里的人坐了起来，低头看着吓傻的她：“刚才谁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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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
成婚前夜，他翻窗而来。
“明日大婚，你紧张吗？”
慕渝燕头也不抬：“又不是第一次嫁你。”
“上次嫁的是死人，这次嫁的是活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沉默了一瞬：“上次你谢我死得及时。这次——”

她抬起头。他靠在窗边，月光落在他眉眼间，那双冷了一辈子的眼睛，此刻只装着她一个人。

“这次我想活着娶你。”

【小剧场二】
某日，寒铭越在祠堂遇见慕渝燕。
“嫂子，我一直想问你——他那样的人，你怎么敢嫁？”
“他什么样？”
“暴戾，阴狠，城府极深。”

慕渝燕想了想，没有反驳。她只是想起昨夜他伏在案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她批注过的医书。灯花炸开，他眼睫微动，含糊地说了一句梦话：“燕燕……药方第三行……剂量不对。”
她低头笑了笑。
“是挺可怕的，”她说，“可怕到我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