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跟沈砚舟领证那天，民政局工作人员多看他们两眼，确认了三遍：“确定是自愿？”

两人同时点头，笑得一个比一个假。

假的，当然是假的。
家族联姻，各取所需，结婚当晚甩过来三页协议，第一条就是“互不干涉私生活”。

简溪签字时手都不抖，心想正合我意，谁要跟你扯上关系。

沈砚舟也是这么说的。
他这人向来冷，话少，眼神都懒得给简溪一个，每天早出晚归，存在感约等于零。

可简溪慢慢发现不对劲。

冰箱里他随口说“还不错”的布丁，永远买一箱囤着。
下雨天他忘带伞，沈砚舟的伞“刚好”搁在玄关，伞柄还是热的。
某次应酬被人堵着灌酒，简溪还没来得及拒绝，沈砚舟就从隔壁包厢过来，端走他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转头对那群人说：“我惯的，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简溪坐在他身后，看着他后脑勺，耳朵烫得能煎蛋。

回去路上他憋不住问：“你不是说互不干涉？”

沈砚舟沉默三秒：“嗯。”

“那你今天——”

“我改主意了。”

简溪：“？”协议是儿戏吗大哥？

协议到期前一星期，简溪开始收拾东西。
翻衣柜时碰掉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高中三年的东西。
他丢过的每一支笔，写废的每一张草稿纸，甚至运动会他跑完三千米随手扔掉的号码牌。

最上面是张泛黄合照，俩人站在篮球架下，沈砚舟看着镜头，余光却落在简溪身上。

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沈砚舟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盒子，喉结动了一下。

“简溪，”他声音有点哑，“我没想跟你互不干涉。”

“从一开始就没想。”

简溪攥着照片抬头，眼泪还没掉，嘴角先翘起来：“沈砚舟，你他妈活该追我。”

沈砚舟笑了，走过来把他连人带盒子搂进怀里：“嗯，活该。那你给不给机会？”

简溪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