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婧焉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尚予尔在一起。

她的生活是乏善可陈的两点一线，选择和尚予尔成为室友，无非是看中那地段以及便宜的租金。

拥有一个落脚点，是她在大城市里难得的喘息和立足之地。

最初搬进新家，莫婧焉对这个无拘无束甚至有点过于随性的室友毫无兴趣。各色的衣服在家里散着，茶几上时不时会多出一些她没见过的配饰，与她而言，这样肆意的尚予尔，同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直到某天夜里，带着醉意的尚予尔敲响了她时常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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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偶尔需要准备的餐具变成了固定的两套，时常晚归的尚予尔回家吃饭的频次也高了起来。她身上的气味变成了家里的皂香，甚至衣柜里都出现了一些素色的衣服。

莫婧焉有时会刻意将房门细开一道缝，任由房里的暖色灯光洒在外面，尚予尔回来时，总会带着难掩的欣喜与悸动，而她那灵动的眼神，便是莫婧焉如死水般日子里难得的色彩。

这些色彩慢慢演变成了一场可见的告白，变成了在夜幕之下的低语与锁骨上的星星点点的红痕。

如天气难测，难得的晴空也会变成措不及防的骤雨。

“莫婧焉，你总是斤斤计较。”

“算我求你，你别再管着我了。”

骤雨之后，通常也不会马上就转晴。

“那你规划的未来呢，这些不都是你先说的吗？”

得到尚予尔不厌其烦地挥手，莫婧焉选择主动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尚予尔不过是她人生里穿行而过的一场风。风来是万物喧嚣，风走后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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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予尔本以为莫婧焉会像之前每一次吵架一样来哄她。她盘算着，只要她说些好听话，自己就可以如往常那样顺理成章的提复合。

但莫婧焉搬离了这个家，那些拥有共同回忆的东西，她一样也没带走。

尚予尔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红着眼坐在黑暗里，哑着嗓子固执又脆弱的低声地问：“回去住吧？房费我来出，我会收好我的衣服，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莫婧焉沉默片刻，道：

“就到这里吧。我是双脚踩在土地上的人，所以没办法像你一样飞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