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玄清宗人人都知道。
首座大弟子陆敛，是天底下最适合修无情道的人。
心无挂碍，剑无旁骛，百年间便将无情剑意炼至九重天阙。

直到他捡回那个怯生生的小师弟。
少年跪在地上，抬头时眼睛湿漉漉的：“师兄，我什么苦都能吃，我想修无情道。”

陆敛想，无妨。带上他便是。
一起修上无情天，断情绝爱，共赴长生。

可谁曾想——

他教他剑法，为他渡灵气，护着他一步步走上无情道。
夜半小师弟做噩梦发抖，他将人揽入怀中轻拍背脊：“别怕。待你修成无情道，便再不会畏惧任何事。”

小师弟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可不知从何时起，陆敛发现——
自己竟盼着小师弟多依赖他一些。

小师弟的剑招越练越稳。
陆敛的心，却越来越乱。

天劫降临那日，九重雷云压顶。
天道震怒：无情道中生了情，便是逆天。

小师弟扑上来替他挡下最后一道诛心雷劫时，仰着脸，嘴角全是血：
“师兄……对不起……是我无能。”
“修不得无情……连累师兄……”
“陪不了你长生……”

陆敛抱着逐渐冰冷的身体，在雷劫余烬里跪了三天三夜。

“是师兄无能……护不住你。”
“百年修为、长生大道真是天大的笑话……”
“若有来世，我只要你。”

后来，陆敛穿回来了。回到与小师弟初遇的那一天。
少年蹲在宗门山阶前，捡被风吹落的桃花瓣，怯怯抬头看他：“请……请问，这里还收弟子吗？”

陆敛拨开人群走过去，他蹲下身，把小师弟沾了血泥的手握住：“收。”

“从今往后，你只跟着我。”

小师弟受宠若惊，红着脸点头。

这一次，去他的无情道。

*

谢乞原以为自己捡了天大的好事。能跟陆敛“无情道千年第一人”的首座师兄，学习。

可很快他就发现，这位大师兄教的东西……好像哪里不太对。

说好修无情道——

为何师兄夜夜要与他同榻而眠？
为何沐浴时要与他共一池灵泉？
为何每次他试图静心入定时，师兄总要从身后贴上来，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谢乞红着耳朵缩在浴桶一角：“师、师兄，这样……是不是太近了？”

陆敛面不改色：“修无情道，先破色相。你看师兄，何时动过念？”
谢乞被他圈在怀里：“师兄……师尊说，无情道要独修……”
“破相不着相。唯有此法，方能知情而破道。”陆敛说，“乖，听话。

谢乞满心疑惑：“师兄，无情道……真这般修炼？为何和师尊说的大相径庭？”

陆敛脸不红心不跳：“师尊老了，功法迭代了。你信师兄还是信师尊？”
谢乞犹豫三秒：“……信师兄。”

被搂得浑身发烫，谢乞脑子昏昏沉沉，浑身僵硬：“可师兄……你的灵根……”

陆敛将人往怀里又按紧了些，声音带着极轻的笑意：“别怕。”
“握住师兄的灵根——”

“……”

陆敛（攻）vs谢乞（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