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十三岁那年，靠拔贡进了国子监。

他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少惹事，不欠人情，每月把膏火银一文不少地寄回家。

入学第一日，三条规矩一起作废。

【帝师返聘系统加载完成。】

【宿主八十岁，三朝帝师，桃李满天下。】

【请在今日散学前，劝回即将被逐出师门的大弟子。】

闻昭抬头。廊下那个正等着被国子监除名的少年十五岁，比他高一个头，脾气也大得很。

“谁是你弟子？”

“……我也想知道。”

系统来早了六十七年。

它带来的却不是好事：大弟子退学，名臣死于牢狱，七名门生反目，国子监一夜烧成白地。

闻昭起先只想保住学籍和膏火，顺手救下眼前这个倒霉同窗。可一纸退学书牵出被调换的荐额，失踪的膏火又连着母亲买不起的药。那些写在未来校志里的人，此刻都还只是会饿、会怕、会犯错的少年。

任务栏认准了“收徒”两个字，闻昭却没空扮先生。他先问萧既白：这桩处分，你自己想怎么翻？碰上旧档与眼前证据对不上，他宁可多跑两趟书吏房，也不肯拿没发生的罪名给人定罪。几桩案子查下来，国子监里没有谁真肯把他当先生；奇怪的是，遇上麻烦，众人还是会来敲他的窗。

只有同桌祁含章，桃李录里没有他的名字。

祁含章替他留过座，陪他挨过罚，也曾因为替他付了一笔药钱，被他连人带暖炉一并请出门。闻昭能查遍天下人的后半生，却算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吵完架还要回来。

后来祁含章把两人的小账往桌上一搁。

“先生不是会算么？”

“你又不是我学生。”

“正好。”祁含章说，“我也没打算听你的。”

把人情算得清清楚楚的寒门学霸受 × 偏要让他欠一辈子的失势皇孙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