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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下。

六耳俯下身去，摸了摸悟空炸开的毛，“大圣当初是怎得被压到这五指山下的？”

悟空的眼中满是不甘，“你知道有何用？能还俺老孙自由？”

“这天地与俺老孙做对，与天斗，我斗输了罢了。”

“反抗这东西，不过是成王败寇。这命，俺老孙不认！”

猴子明亮的眸子骤然黯淡，它缓缓垂下眼眸，“只怪俺老孙还不够强！不然别说是玉帝老儿，如来佛祖我都当得！”

“你想要自由吗？”六耳看着悟空那双倔强的眼，双手紧抱着臂肘。

“如来当年反手把我压在这五指山下，他跟俺老孙说”，悟空的神色顿了顿，“需等有缘人。”

“真是可笑。”

“五百年了...那有缘人，不过是佛祖给我无止境监禁的幌子罢了。”悟空平静地笑了笑，他眼神无波，仿佛陈述别人的故事一样不带着感情色彩。

六耳抽出腰间别着的短笛，趁机轻敲了悟空的头一下，“你说，要不要我帮帮你。”

“俺老孙，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悟空并不相信眼前之人，他眼中的桀骜从未消散过。

“真不试试吗？没准，你我有缘呢。”六耳笑了，整个眉眼都弯成好看的月牙，唇角的虎牙俏皮地探出头。

悟空不再理会他，闭目养神，也不多说一个字。

“那我走了”，六耳转身，背对着猴子，却也像模像样地把手伸地高高的，冲着悟空挥了挥。

悟空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未曾离开，只是走向了上山的山路。

“你...上山做什么？”它忍不住发问。

六耳没回头，只是吊儿郎当地耸耸肩，“上山碰碰运气，看看我...是不是你的有缘人....”

悟空瞬间怔愣，那一刻，它竟觉得那人真的能还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