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还巢这辈子没打过这么舒坦的算盘。

　　身为合欢宗妖女，臭名昭著，被追杀是家常便饭。
　　这一次，她盯上的那株灵草，藏在只有温雪眠能进的秘境里。
　　不碍事。
　　她进不去，就跟着呗。等最后再抢了便是。
　　
　　传闻温雪眠这个人，药王谷圣女，出了名的活菩萨，救苦救难，见谁救谁。
　　燕还巢跟了一路发现，传闻还真没骗人。

　　她说被人追杀，温雪眠信了，给她包扎。
　　她说没地方去，温雪眠说那先跟着。语气寻常，仿佛路边捡只猫。
　　她半夜偷翻包袱找灵草，被当场撞见，对方只是看她一眼，“可是缺银钱花？和我说便是。”

　　燕还巢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温雪眠，你知道我是谁吗？合欢宗，妖女。”
　　“知道。”

　　“知道我跟着你想干嘛？”
　　“不知道。”

　　“我想抢你东西。”
　　“哦。”

　　燕还巢气笑了。这人还真当自己是活菩萨了？神性大发吗？

　　第二天赶路，她故意凑到温雪眠耳后，气息若有若无擦过那截后颈，“温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温雪眠脚步顿住。
　　片刻，继续往前走。声音还是平的，“未曾用香。”

　　但燕还巢看见了。那耳尖，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顿时笑了起来。哦，原来有反应啊。

　　于是她变本加厉。累了就往温雪眠肩上靠，夜里说害怕非要挤一张床，看那人浑身僵硬、耳根烧起来，她心里得意极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撩拨、脸红、再撩拨、再脸红。燕还巢几乎快忘了，自己跟着她是为了那株灵草。

　　直到那天，追杀她的人真的来了。
　　温雪眠把她挡在身后。那双救了无数人的手，头一回见了血。

　　燕还巢愣住，“你……不是不杀人吗？”

　　温雪眠没回头，声音很轻。
　　“他们说你是妖女。”
　　“我想了想，是就是吧。”

　　燕还巢看向那人，白衣溅了血，肩线还是崩得很紧，跟她靠上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完蛋。
　　这灵草，好像下不去手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