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三百年后小鹿终于修成了人形，化形后第一件事就是下山寻找那位救了自己的姑娘。

　　元宵节熙攘的人群中，小鹿一眼就认出了她，果然是人间绝色。

　　小鹿盯着漂亮姐姐：“我是来报恩的。”
　　漂亮姐姐粲然一笑：“你可知道，人间报恩的规矩，是以身相许？”

　　……

　　三百年前，白狼白灵初化人形，下山路上，正好撞见一只小鹿被猎人的陷阱所困。
　　“这么小的鹿压根没二两肉。”白灵嫌弃万分，随手将她放了。

　　谁知这年元宵节到人间凑热闹，竟被一位小姑娘缠上了，那姑娘睁着圆圆的小鹿眼，抓着自己的衣角：“我是来报恩的。”

　　白灵完全不记得这辈子做过什么好事，但送上门的小可爱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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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妖都以为对方是人，小心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听人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她们决定好好陪着对方过完这一世。

　　为了不让对方察觉，两人学起人类的样子，今天给自己施法添两根皱纹，明天掐诀掉一颗牙齿，后天又学会拄拐杖。
　　有老道来抓妖，都以为是来抓自己的，家里妖气重了，都以为是自己的。
　　瞒的好辛苦。

　　在人间过了一百多年，两人都变幻出一副垂垂老矣的姿态。

　　可是，为什么人类能活那么久！这不合理！隔壁老王的孙子都老死了！

　　白灵与小鹿各自捂紧了马甲，怀着沉痛的心情，开始准备为对方送终，可是两人都不愿意自己先走一步。
“一百多岁老太婆无依无靠地留在世上，实在太可怜了！”——我得死你后头，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温柔。

两人僵持不下，怎奈已经老地不能再老，只好一起躺平……找了村里的后生，帮忙吹吹打打，风光下葬。
　　一同在地下的棺材里躺了好几日，控制着呼吸不敢乱动。

七天后，白灵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见一双圆圆的小鹿眼，正盯着自己。

　　小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白灵：“你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