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戏子1

尧一个普通到不起眼的山妖

有一天，一个很会唱戏的戏子被人抬着轿子从山脚经过。戏子只是无意的吟唱了几嗓子，却勾了山妖几十年。
尧开始喜欢上唱戏，可是山妖本身的嗓音嘶哑尖锐，发出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几乎想要扯掉耳朵。
尧开始努力化形，褪掉绿色的皮肤，粗大的骨架，浓密的毛发与丑陋的嘴脸，尧选择成为了一个女人。
她想要成为和戏子一样的人。于是她又改名叫西尧。然后她开始打包行囊准备去人世间去拜师学艺。
山里的妖怪都笑话尧。他们以看热闹的心态目送尧的离去。


几十年后，戏子已经老了。
尧找到了她，戏子有了一个很漂亮的徒弟。叫拾。拾玉。


妖怪没有钱，所以只能从丫鬟做起，空有一身气力的她总是做很多很多的活，她喜欢打杂，因为这样她就能在戏楼里一直听戏。


老戏子快要死了，尧很难过。可是她没办法阻止戏子的生老病死。
老戏子得了很重的痨病。拾玉的唱功已经越来越炉火纯青，她只能给出一点建议，成为一个陪衬的绿叶。
夜里，老戏子咳得撕心裂肺，西尧从窗户外翻窗而来。
西尧说
“如果你很难过，我可以帮你不那么难过。”
“可是你能再唱一曲给我听吗？”
“一句也好。”
老戏子其实已经说不出话了，可是她记得这双眼，她记得那双红色的藏在岩缝里的眼。
“是你啊。”
她用着叹息的声音。
西尧困惑。
“你知道我？”
“我知道的。”
在那些撕抢生肉的妖物里，唯一一只用着无比纯粹的目光望着她的，闭着眼睛静静聆听她唱的戏曲的妖怪。


大概戏子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她面对西尧也很平静。
“你变成人了吗？”
“我想找你听戏。学戏。唱戏。”
西尧说。
“我现在教不了你了。”
她说话的声音只剩下气音与时不时发出的嗓音。
“让拾玉教你。”
“我会让她教你。”

老戏子死之前让西尧为她再次穿上了戏服，她用着嘶哑的，咳嗽不断的嗓音唱了一句。
她让西尧折断了她的脖子。
她没有告诉西尧的是，她其实见过她好几次，可是她在死前才认出了她。

如果早一点认出的话就好了。
戏子想着。

可是早一点认出来会怎么样。

死之前，戏子看见西尧露出的绿色手臂。
西尧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她轻轻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原来她是苔藓幻化的妖怪呀。
她想着，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