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过后，便是春山。”


那天体育课结束，孟姗和好友回班，楼梯东侧的转角处，再一次遇见陈芜。


昏沉光线里，他穿着那件黑色T恤，单手插兜姿态懒散，指尖那抹猩红尤为刺眼。


有风吹过，他的目光也随之看过来。
眼底带着攻击性，像只危险的野兽。


好友拉着她绕到远处，细数他的光荣事迹，提醒她不要和这种人产生关系。


他们一个是老师口中的乖学生，是被捧在手心的珍宝；一个是处分单上的常客，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如同两条平行的线，永远不会产生交集。


可也是那晚，狭窄的巷口。
刚刚结束一场混战，陈芜抹掉嘴角的血渍，偏头看向几米外的身影，模样松散，挑眉打趣：“不害怕？”


孟姗走到他面前，眼神清澈：“我胆子没那么小。”
他轻笑：“是么？”


可下一秒，清凛的气息逼近，他把人圈进角落，眸色黑沉：“那敢不敢谈恋爱？”


那年寒冬很长，连带盛夏都多了几分凉意。


雨滴四溅，湿气弥散，她对他说了最后一句再见。
陈芜半倚在潮湿的石墙上，掉落的烟灰烫在冷白手臂上，他声线里掺了哑意，冷声道：“想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雨幕里，女孩的身影倔强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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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们在街头重逢，目光相对，谁都没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陈芜撑伞走到街边，垂眼看着那个绻缩的身影。


他喉结微动，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


“孟姗。”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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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陈芜又梦见了十七岁的那个夜晚。


昏黄路灯下，一高一低两道身影贴合在一起。


血顺着他的眉骨缓缓流下，半燃的烟夹在指尖，灰白色眼圈蒙住了他的视线，只剩一抹猩红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孟姗过去抽走了他手中的烟，从口袋中拿出创可贴往他额头上贴，他却暴戾捏住她的手腕，双目狰红：“不想死就别来管我。”


冬月夜晚寒冷清寂，少女的眸光干净纯洁，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她看着他开口：“陈芜。”
“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时间静止几秒，他压着眉间的戾气，声音哑到撕裂：“什么？”


“平芜尽处是春山。”


再后来，他告诉她：“陈芜的尽处永远是孟姗。”


陈芜×孟姗
戾气少年×自卑少女


救赎文，文案改于2022.10.16，二改2023.3.11，三改2024.1.1。


“平芜尽处是春山”——出自欧阳修《踏莎行·候馆梅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