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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青蛇》话剧时，舞台上演到白素贞和许仙互相立誓那一段，旁白男声齐齐告诫：
“一生一世很长，姑娘不可当真。”

梁斯年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秦恒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五根手指严丝合缝的卡进她的指节里，掌心热度源源不断，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拂去她的泪，像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梁斯年这才从剧情中抽离。

舞台上越悲凄，反倒显得现实中的幸福愈加真实起来。
像坐在室内观雨，窗外越风雨大作，窗内的人越心安如山。

而她何其有幸，拥有身畔这个人最耀眼的青春，和最炙热的爱意。

后来有一天，梁斯年在秦恒的副驾驶车门处又发现了两张《青蛇》的票，看了下日期，并非他们一起去的那场。

再后来，梁斯年在秦恒的消费记录里看到了许多高级餐厅，同一家餐厅去过两次，但其中只有一次是和她一起。

看着这一连串的高级餐厅，梁斯年却不知为何，只想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高中强制住校，食堂每周四中午都会做她最爱吃的可乐鸡翅，一般人很难抢到。

只有梁斯年，无论多晚到食堂，座位上都会有满满一盘在等她。

因为每到周四，秦恒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

少年迎着风跑在人群最前面，校服被吹的高高鼓起，像一面昭示爱意的旗帜。

2
大二那年，梁斯年去实习，当时的领导也才二十七八岁，长相俊朗，家境优渥，年轻有为，英年早婚。

阅历多一些的男人在接近小姑娘时，总爱给自己草个深情人设，不仅因为这会让自己的蓄意接近显得无害，更是因为他们知道，小姑娘最吃这一套。

那个领导便是如此，刚讲完跟妻子从初中长跑至今的感人故事，转头就对着梁斯年表白。

被质问时他的回答是：

“我愿意为我老婆去死，但对她确实没有爱情了。”

结果自然不欢而散。

几年后意外在商场遇见，身边是他怀孕的妻子。

梁斯年不忍惊扰那个女人的美梦，只在接下来吃饭时跟秦恒提了一嘴。

还说起了曾经困扰自己的那个问题：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愿意为自己的老婆去死，还会对其他女人动心。”

秦恒瞥了她一眼，笑她傻。

“因为他不需要真的去死，但真的有更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摆在他面前啊。”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的妻子去打怪兽，但不愿意为她刷碗。”

“因为现实中没有怪兽，但是真的有碗要刷。”

梁斯年恍然大悟。

看她那副傻样，秦恒没忍住，还是多提了一嘴：

“你还是不了解男人。”

“记住了，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梁斯年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他话里的笃定有些不满：“连你也不能相信吗？”

秦恒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似有不忍。

“对，连我也别相信。”

***

“筑得起/人应该接受/都有日倒下

其实没有一种安稳快乐

永远也不差

好景不会每日常在

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

大概不需要害怕”

——《喜帖街》

食用指南：BE
“亿万斯年”是《青蛇》中的一句台词，小青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没有期限。
在这里其实是指亿万个梁斯年，这样的故事太多了，大家也都像小青一样迷信过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