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皇帝将裴玎囚禁冷宫的第三个月，她终于见到了第一个同类。

送饭的哑巴侍女，在转身的瞬间，用只有现代人才懂的手势，对她比了一个“OK”。
　　
裴玎穿过来一年后，仗打输了，人被敌国俘了，宋凌霄把她关在冷宫里，将她视为掌心里的雀。

他不知道，这座皇宫里，藏着六个穿越者。
　　
他的情报网、他的钱袋子、他的禁军、甚至他的暗卫，全是她的人。

裴玎倚在他怀里，看他批奏折。他圈出一个名字，皱眉道：“这个户部侍郎，贪得有点多了。”

她扫了一眼，轻声说：“那就杀了吧。”
他笑了，捏着她的下巴：“心这么狠？”
她也笑了。

那个侍郎，是她情报网里最大的漏洞。借宋凌霄的手除掉他，最干净。

宋凌霄不知道，他每杀一个贪官，都是她塞给他的名单。
他也不知道，他每提拔一个能臣，都是她安插的人。
他更不知道，他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那天他下朝回来，喝了很多酒，抱着她说：“阿玎，你若是男子，这朝堂上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

裴玎靠在他肩上，闭着眼说：“可惜我不是。”

他说：“幸好你不是。”
*
裴玎坐在寝殿里，换下了那身被她穿了无数次的软纱裙，穿上盔甲。

宋凌霄下朝回来，看见她这副打扮，愣在了门口。

“你要走？”

“看完再说话。”她把那本他从没找到过的国库真账本，放在了他手心。

他一页一页翻，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户部新任侍郎，你的人？”
“是。”
“禁军左统领？”
“是。”
“我的暗卫统领？”
“是。”

“你为什么不杀我？”

裴玎看着他的脸，想到他这三年里的每一次笑，每一次暴怒，每一次半夜惊醒抱着她说“别走”。

有一刻她真的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在演自己。

她说，“因为杀了你，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听话的刀？”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一颗棋。”
她没有回答。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她抵在柱子和他之间，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

“裴玎，我只问你一句。”他的声音在抖。
“这三年，你到底有没有一刻，是真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

窗外，六个人的暗号哨音响起，告诉她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