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姐弟关系平安无事地相处了十几年，贺定原发现自己是被收养的小孩。
圣诞夜，原本约好的团圆日，罗灵溪忽然携男友驾到。

“一会你不准为难他，知道吗？”
电话里，罗灵溪语带威胁，宛如一只护崽的母鸡。贺定原嗤笑一声，以示不屑。

四副碗筷变作五副，席上欢声笑语一片。
贺定原觉得哪儿都挺好的，唯独自己对面那人……

啧。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眼瞅着罗灵溪第三次将自己最爱的白灼虾送进对面那人碗中，贺定原简直酸得要死。
听说他就是那个追了罗灵溪两年才追到的师弟。

呵。
呆瓜一个。

*

做了坏事的贺定原心烦意乱，罚站在单元门外踢雪。
一楼小窗前，罗灵溪正跟男友视频通话，声音顺着纱窗缝隙流出来。

呆瓜男友果然很呆，女朋友口红花了竟也没半点疑心。

罪魁祸首窝在墙角听得起劲，恍惚间想起高三那年冬天，也是个落雪的夜晚，才洗完澡的他刚推开浴室门，就被一颗鲜红的苹果堵住了视线。

“楼下小孩送姐的圣诞夜苹果，怎么样？羡慕吧？”罗灵溪得意极了，说着，显摆似的咬了一大口。

鲜红的苹果缺了一角，黄白色的果肉混合着清甜的香气暴露在空气中蔓延，罗灵溪咀嚼着，不忘在他眼前晃啊晃。

好刺眼。

说不上是怎样一股冲动，他忽然扣住她手腕，探身上前，直直望进她的双眼。

咔嚓。
清脆的声音。
白色领地再扩张一圈。

得意而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

“哎呀，你怎么冲着我咬过的地方咬啊！”她气急败坏，没几秒却又十足自得地发问，“哼，是不是很甜？”

说这话时，她唇上还蹭着晶晶亮亮的汁水，他只匆匆扫过，视线便重新回到面前。

红色苹果上悬着一枚浅而小的齿痕，呼吸凝滞的片刻，他下意识用舌尖描绘着被咬下来的果肉边缘……

“喂——”她的声音近在眼前。

喉间一阵紧涩，他仓促回味几秒，语气佯装平淡：“哦。”眼睛有一秒撞上她的，“一般。”

天知道他说这话时，心跳得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