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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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戍，十九岁封将，二十三岁率军屠三城，剑下从无活口。人人都说他是一个疯子，因为常年戴着面具，没人见过他的脸。

霍平川是边境的守将，三城被屠那年，他在第四城。他亲眼看着难民从北边涌过来，拖家带口，身上带着焦糊味，眼睛里什么光都没有。有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将军，我们家没了，什么都没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死了，她不知道。
霍平川记得那个老太太的脸，他也记得那个疯子的代号。他发过誓，总有一天要亲手砍下那个人的头。

后来那个人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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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平川在一条野沟边捡到一个人。
他浑身是伤，脑子坏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跪起来俯下身，被挡开后立刻缩到床角，声音发抖：“对不起……”

霍平川端着粥进来，傻子不敢上桌，蹲在地上捧着碗小口小口喝，他皱着眉把他拎到椅子上：“坐着，以后都坐着吃。”

打雷的夜晚，傻子从被窝里爬过来，攥着霍平川的衣袖发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第二天那人红着脸解释了一整天“我不是故意的。”

霍平川教他写字，他握笔的手在抖，写出来的“川”字歪歪扭扭。霍平川握着他的手教了一遍，他脸红了半天，然后小声说：“你的手好暖。”

某天他出门办事，回来时发现那个人坐在门槛上等了一下午。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来假装不看他，但衣服上却沾着门槛上的灰。

谁又能想到，这个人曾经一脚踹开过城门，站在尸山上淋着雨连天雷都不怕，握过长刀砍断过军旗，万人见了都要逃。他以前抓的是缰绳，冲锋的时候没人能拉住他。他以前睡的是行军营帐，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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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霍平川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一张画像。城里贴满了，是朝廷发下来的——敌国少将的真容终于被人画了下来。那个戴了多年面具的人，终于露出了脸。

悬赏：黄金万两，死活不论。

霍平川站在门口，把画像展开。画像上的人，眉骨很深，下颌线锋利，整张脸带着一种凛冽。

和眼前这个傻子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霍平川没睡。他把画像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画像上那张脸冷厉、锋利，像一把出了鞘的刀。他想起三城被屠的消息传来那天，他在城墙上站了一整夜；他想起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太太；他想起自己发过的誓。

他又想起傻子。想起他学用筷子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他煮糊了粥，端着碗说对不起；想起他怕打雷，蹲在门口不敢敲门。
霍平川把画像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想杀他，他应该杀他，他必须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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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马千军踏过山河，铁蹄碾碎边关冷月，血与火焚尽万里故土。他站在那里，眉间不曾起过一丝波澜。


阅读指南：
1、1v1
2、前期甜后期虐，虐虐更健康，不适合控控党。
3、不是很擅长这种题材，等我学成归来再开^
4、本文又名：《捡回失忆的敌国少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