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系教授X中学语文老师]
[追妻火葬场？]


药店店员递给陈穗一盒甲硝锉片，叮嘱道:“这个药每天三次服用，等好点后可以考虑拔了，不然以后有罪受的。”


陈穗点头，回家后对着镜子看了看智齿旁边红肿发炎的息肉，微微叹气。
之前一直怕疼，也许是该找个时间拔了。


晚上，她张嘴就痛，周濂没办法煮了碗粥一勺勺喂她。
“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陈穗的视线落在他捏勺子的手上，冷白修长，指骨清晰。
她答:“不麻烦周教授，我自己去。”
周濂听得皱眉，“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陈穗缄默了两秒，抬眸:“上次你答应了去我的演讲，最后也没有去。”

＊

智齿第二次发炎的时候，陈穗下定决心去医院一趟。


医生看着她的病历犹豫了会，问:“结婚了，有孩子了吗？”
她摇摇头，不太明白医生的意思。
“最近经期正常吗？”


陈穗心头一冷。


孕早期不能随意开药，更别说拔牙，最后她只提了一瓶漱口水回家。
许是怀孕的心理压力，陈穗大半夜被痛醒，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周濂还没有回家。
很多次了，林岁舒总能轻而易举将他喊走。


对着化妆镜，陈穗看到了口腔里肿胀的牙床，那团凸起的肉殷红刺眼，仿佛随时有溃烂的趋向。
陈穗拿出棉签用力压上去，剧烈的痛感激出生理性眼泪——

她的心里却突然顺畅了。

＊

离婚协议是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寄到周濂单位的。


他刚刚约好牙医，门卫告知收文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的那边已经摁好了手印，周濂看了三遍，拨通她的电话。


“决定好了吗？”


当初结婚他也这样问过陈穗，不同的是，这次电话那头只干脆利落地甩下一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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