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诺带着戒指出现在陈言面前，开口求婚时，陈言终于相信了墨菲定律：分手之后被求婚的概率，比她曾经喜欢过的程诺突然发疯的概率还要大。

“我喜欢你。”
“十二年前出国的那个决定，我后悔了。到今时今日站在你面前，我仍在后悔，言言，我应该留下来，一直守在你身边的，这样，当有一天你想谈恋爱时，我可以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同你说，“言言，和我谈恋爱吧”，“言言，你看我怎么样，适合做你的恋爱对象吗？”，又或者我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吻你一下。怎么样都好，总之，我会成为你的女朋友，成为陪伴你度过今后漫长人生每一天的唯一人选。可是，我把一切搞砸了。言言，我亲手把你推到了程夏身边。”
“你和程夏在一起的那八年，每年你都会发几条关于你们俩的朋友圈，有时候是去哪里玩了，有时候是去哪里吃了好吃的，有时候是看了哪部电影，有时候只是在街头闲散漫步……还有其他很多很多，通过表姐，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
“你可以不答应我的求婚和表白，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程诺的剖白像手术刀划开时光胶囊，陈言这才惊觉，那个当年一声不响选择离开的女孩，早就按下了倒计时。

莫名重生回到高考结束那年，陈言发现命运漏写了关键批注，因为本该远渡重洋的程诺没有离开，反而成了她的大学同桌；隔一年，说过好好聚好散，永不相见的初恋竟成了低她一届的学妹，这还不算，因为在那之前，她还去见了初恋；而最要命的是——她的青梅提前十二年拿出了那枚戒指。

“这次依旧是我先告白。”程诺把戒指递到陈言面前，眼底涌动着从未见过的暗潮：“小时候，总是你站出来保护我，现在可以换我来吗？言言，你曾经说要带我去看极光，我一直在等。”

“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吗？”

——

（程诺视角终章）

陈言在极光下打开戒指盒，单膝跪下时，程诺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们蹲在梧桐树下埋葬死去的知了，小陈言说：“要是能重来就好了。”

那时，她偷偷把写着‘想和青梅结婚’的玻璃瓶埋进了土里。

现在，她终于能把誓言种回对方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