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惩罚过一个狡猾卑鄙的女子许多次。

第一次他剥夺了她的美貌。

因为她曾用邪术魅惑他，使他成为她的裙下臣。
为博她一笑，他做尽可笑之事，最后更是与她结为夫妻。
此事成为他一生的耻辱。

第二次他将她从晋升弟子的名单上划去，不许她踏上仙途，终生只能在妖鬼之境徘徊，不可向上，只可往下坠落。

第三次他发现，她暗藏以他的神血铸成的剑，剑中生出的剑灵口口声声指责他无情。
他折断那柄法剑，杀了剑灵，再将剑灵身上遗留的他的神血收回体内，终于能将他与那名女子过往的联系断得干净。

数千年过去，他早已将她的名字封印，这样卑劣的人，他连她的名姓都不想记得。

——

楚何思报答过神尊三次。

第一次他大限将至。
她用她天生的魅惑之术去和鬼医做了交易，让郁离平安无事地度过命劫。

第二次他被心魔所扰。
当时她被魔蛟抓住活剖出虎胆，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动摇他的心境。

第三次她又去找了鬼医，想要找到能让她不再是郁离心魔的方法。
她得到了答案，代价是失去自由，从此留在鬼医身边侍奉，做他的药奴。

其实对她这样贪慕虚荣的人来说，自由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她并没有失去什么，也并不记恨郁离对她的厌恶，反而很能理解他的想法。

她是他无暇世界里的尘垢，即便拂去，也曾经存在过。

她很感谢他在她困顿之时帮助过她，不仅救下她的性命，还将她视作他最珍爱之人，就算是因为被她魅惑才会做出这些事，那依旧是段非常美好的记忆。

所以虽然她用自己唯一珍贵的魅惑天赋去换取他的生机，他也不欠她什么，相反，是她要报答他的恩情和庇护。

她怀着这样的蠢念头，直到他断送了与她相依为命的剑灵的性命。
她求过他的，她跪着哀求他，像一条狗一样请他杀了她，他可以用她的命来泄恨，不要杀剑灵。

他没有任何动摇，一剑穿过楚何思的掌心，直入剑灵的灵脉，再缓缓抽出剑，擦干了上面的血。

——

很久之后，郁离任由自己跌入世间最为污浊邪恶的裂隙，耗尽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想找回那个被他亲手封入裂隙，又被无数邪异粉碎得无影无踪的名字。

楚何思面无波澜地在一边看着。
其实只要她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名姓，哪里需要大动干戈到这个地步呢。

可是她不愿意了。
他们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一个名字、一滴眼泪的关系都不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