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死了，但他很高兴。

因为在他脱离那具美丽的躯壳后，他终于欣赏到了自己死前绝望痛苦的表情。

多里安嫉妒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因为他们能直接欣赏到他最鲜活的模样，而他只能通过反光的镜面观测二手的自己。镜中的自己是那样完美，但又那样空洞，在多里安透过镜子看着他时，他的情绪永远那样稳定，眼神永远充满深情。

现在，他的追随者们将他的尸体关进了水晶棺，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刻画了魔法阵，保证那具身体永不腐败。以幽灵视角观测自己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体验，多里安在尸体旁绕来绕去，怎么看都看不腻。

——直到他的追随者们在三天后举行了复生仪式。他们以生命为代价，召唤出恶魔，试图复活多里安。仪式结束，多里安依旧作为幽灵飘浮在半空，名为利维坦的恶魔却在他的躯壳中睁开双眼。

“非常好的身体，现在是我的了。”利维坦说。

多里安出离愤怒了。他随机响应了一个还算顺眼的魔法学院新生的愿望，占据了他的身体，凭借强大的、依附于灵魂之上的魔法能力，杀进自己的城堡。

“小偷，滚出我的身体。”他吼道。

“真的吗？”利维坦眨眨眼，“你确定吗，亲爱的？”

看着那张熟悉的、美丽的、因为拥有了灵魂而鲜活生动的脸。

多里安沉默，多里安认输。

多里安选择和利维坦在一起，这样他的身体依旧属于他自己，并且可供观赏的表情更多了。他很满意。

…………

最开始，利维坦只是觉得这具身体很顺眼。

绮丽、强大、天赋过人，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所有人的尊崇与喜爱。

他无聊地利用着这些优秀的资本，从多里安残存的追随者们那里获取一切他需要的东西。他搞不懂为什么会频频出现背叛者，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会觉得他是赝品。

说到底，他们只是为了那张漂亮的脸才留在这里的吧？

他翻阅多里安的炼金术与魔法笔记，站在多里安房间中的巨大镜子前，呆呆地看看这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来的皮囊，再看看水晶球中多里安的生前影像。

确实不太一样。

这具身体应该更耀眼、更明艳、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利维坦想，他可能是恋爱了。

他追随着多里安生前的踪迹，酸涩又痴迷地收集属于他的一切物品；他冲到地狱，试图找到那个人的幽魂。

不，他不在那里。

利维坦怅然若失地回到属于多里安的城堡。他以为他的初恋将会无疾而终，直到某天，有人一路杀进了这座空荡荡的宫殿。

“小偷，”那个陌生人说，“滚出我的身体！”

利维坦看着他，露出欣喜的笑容。

“真的吗？”利维坦眨眨眼，“你确定吗，亲爱的？”

终于——

找到你了。

…………
观前提示：
*伪水仙，因为不精分的话独自一人不能□□，干脆加了一个人进来。
哦，等会儿，利维坦算一个，被多里安替代的魔法学院新生算一个，把多里安的追随者们也算上的话，我加了……大概二三十个人？
不用担心，这是个人死后会被分到地狱和天堂的世界，没有人真正受到伤害，他们就像是躺在路边的无辜小狗，莫名其妙被癫公踢了一脚。
*利维坦单箭头多里安，多里安双箭头（加粗）自己。他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