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人，仿佛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衬得所有人都黯然失色，而傅止就是这样的人。
精致漂亮，家世优渥，温暖明亮，笑起来颊边两个酒窝像酿了蜜糖，被人称为行走的发光体，好像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的缺点。

姜霁木讷寡言、古板沉闷，为了维持生计一天到晚打不完的工，整个人灰扑扑的没有一点光泽，没人会把这两个人的名字联想在一起。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两年前一次短暂又偶然的交集。

匆匆结束兼职以后，她拎着大包小包采购回来的东西赶回家，在老旧黑暗的楼道口碰到了被一伙地痞殴打的傅止。

他的额头被打破了，看起来那么狼狈，又可怜。

“抱歉，我的头好晕，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一些止疼药吗？”

他一向是那么善解人意的，看出了姜霁的犹豫，眼神里的失落像雨雾一样弥漫开，却还是礼貌笑道：“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后来他以感谢的名义强势地进入了她的生活，恰到好处的陪伴，分寸有度的关心，对傅止动心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以为他是来拯救她的。
*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只有傅止自己知道，他是个毫无感情的怪胎。

只要动动手指逗弄一下，就有无数人对他趋之若鹜，对姜霁的兴趣，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看看那张古板寡淡的面孔上，会露出什么样不同的，让他觉得有趣的表情。

后来真面目被揭开的那天，他想，他确实装够了，也装烦了。

*
毕业后的第五年，姜霁调任回国。

在一场酒宴上，那人黑发黑眸，长身玉立，唇角笑意不减，被众人簇拥着，在衣香鬓影中也显得格外惹眼。

那双黑如点漆的眼睛却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久违的湿黏又冰凉的视线像蛇一样滑过她光裸的背脊。

两只香槟杯碰撞，发出叮当脆响，他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哑着嗓音贴近她的耳边。

“我说过，你离不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