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是上香的好日子。

宋元意随一群要好的小姐妹们去山上的寺庙祈福还愿，结果遇到山匪流民。

惊慌失措之下，她不幸滚落掉山崖，就在即将殒命之时，她遇到一个自称为“系统”的妖物。

……

系统：想活命吗？
宋元意害怕极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不想死，爹爹娘亲年纪大了，膝下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无法想象，失去唯一的女儿后，他们该有多么伤心。
系统：可以，只要让他爱上你。

宋元意抬头。
画面里，少年立在杏枝稀疏的花影中，逆着光，只能看见搭在花蕊上的一节修长的指，清透白皙。

宋元意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心里想，这和拐卖逼迫一个良家妇女嫁给山上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的，至少她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

宋元意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样貌，从小到大爱慕她的男子如过江之鲫，绵绵不断。
这应该不难，她答应了。

只是后来系统暴露，任务失败，她被一剑穿心时，脑子里想的却是，原来这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宋元意无比后悔，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算了。

——

席九旒抱着怀里那具已经冰凉的尸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仔细回想着他们的初遇，竟觉得很有意思。
明明害怕他，抗拒他，却还是强迫着自己亲近他，奉承他，极其矛盾的一个女人。
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娇气，愚笨，可他从没有嫌弃过她。
有时他也会疑惑，他待她不好吗？教她习字，护她安康，满足她所有任性无理的要求。

可最后，她却骗了他。
所以，他亲手杀了她。

……

第一年，他觉得一切照常，
第二年，他觉得有些无聊，
第三年，他开始回忆过往，
第四年，
第五年……
往后的数百年，他不断撕裂入侵各方小世界，被诸千法则视为公敌，直到引来了他的目标，那个俗世意义上的血缘妹妹。

席九旒微笑着，清丽绝艳的面容像一株摇曳生姿的幽蓝夜昙，腔调矜持而优雅：“没必要一上来就对哥哥这么无情吧？”
面前之人不为所动，看向他怀里那位死生异常的凡人女子，开口，轻声问道：“那你，拿什么来交换？”

席九旒抱着那具由他血肉哺出来的冰冷身躯，忽然就笑出了声，笑声低沉寡淡：“神纹，神力，所有你想要的，只要我有，你都可以拿走。”
他敛了笑意，沉默良久，开口道：“让我最后，再看一眼她。”

……

后来，他亲眼看着那个女人在另一个世界同一个样样不如他的陌生男人，成亲，拜天地。
他答应过的，只最后再看一眼她。

可在入洞房的那一晚，他扯断了身上层层禁锢的锁链。

是啊，神明不会反悔，可他不是。

注：双处